她重新坐回罗汉床上,双手交迭在膝盖上。
“我是谁重要吗?”苏曼拨弄着手腕上的佛珠,语气轻描淡写,”这些东西……你就当我是个家道中落的富二代,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有点嫁妆傍身,不行吗?”
“至于林映雪……”
苏曼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眼神望向窗外那灰蒙蒙的天空,仿佛透过这层云雾,看向了更遥远的北方。
“她是临江的市长,是这里的土皇帝。但在有的地方,在有的人眼里,她也不过是棋盘上的一颗棋子罢了。”
她转过头,看着陈念,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小屁孩,知道得太多对你没好处。你只要知道,在这个学校里,除了那个小妈,这里是你唯一的安全屋,这就够了。”
“对了,”苏曼突然想起了什么,从抽屉里扔出一把车钥匙,“这周末我要去趟外地,车停在这里也是吃灰。你要是有急事,或者想带你家那位去兜风,自己去开。”
陈念接过钥匙,那沉甸甸的质感让他有些发懵。
沃尔沃 XC90。这哪里是图书管理员?这分明是个隐居在新手村的满级大佬。
“谢了。”陈念没有多问。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
“去吧。”苏曼挥挥手赶人,“别耽误我修仙。”
在他离开后,苏曼拿起身旁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哥。您就甭操这份闲心了,我在临江待得挺好……回什么回?这儿刚开场,热闹着呢,我得再留这儿瞅瞅。”
她手指轻轻敲击着那串价值不菲的沉香佛珠,目光望向窗外市政大楼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林家那位……最近好像忙着给人立规矩呢。不过我看那狗崽子眼神儿不善,这要弄不好,怕是得玩现了,回头反咬一口够她受的。”
挂断电话,苏曼看着香炉里袅袅升起的青烟。
林映雪啊林映雪,你以为你在下一盘大棋,殊不知,棋盘边上还坐着人呢。
沃尔沃 XC90 庞大的车身在滨江花园略显狭窄的地下车库里显得格格不入。
陈念握着方向盘的手全是汗。自从拿了驾照之后,他就再也没摸过方向盘。
好不容易,他终于把车挪进了宋知微那辆红色 Mini 旁边的空车位里。
熄火,拔钥匙。两辆车并排停着。
车厢里那股淡淡的沉香味还未散去,这味道太过独特,甚至有些侵略性。
他低下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口,确定没有沾染上太多这种味道,才推门下车。
回到家,宋知微正盘腿坐在地毯上熨衣服。
“回来了?外面雨停了吗?”
“停了。”
陈念走到茶几旁,将那把沉甸甸的车钥匙放在了桌面上。
“啪嗒”一声脆响。
宋知微手里的熨斗顿了一下。她转过头,视线死死落在那把带着真皮钥匙套的豪车钥匙上。
“哪来的?”她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你捡的?”
“借的。”陈念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学校图书馆的老师,就是上次送我回来的那个。她这段时间要去外地,车放着也是放着,让我帮她……热车。”
宋知微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冷了下来。
她放下了手里的熨斗,站起身,双手抱臂,那双凤眼微微眯起,像是一只嗅到了威胁的猫。
“热车?”她冷笑了一声,语气酸熘熘的,“现在的老师服务都这么周到了?不仅送学生回家,还把几十万的豪车借给学生开?她是不是还打算顺便教教你怎么当司机,或者……别的什么?”
她就是只狐狸精。宋知微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而且是一只有钱、有手段、还对她家养的小狗图谋不轨的王者段位狐狸精。
“你想多了。”陈念看着她吃醋的样子,心里竟然涌起一股愉悦,“再来我接了市里的一份打工,离得远,公车不方便。而且……她说油费算工资里。”
“我也有车。”宋知微硬邦邦地打断他,“我的 Mini 不能开吗?非要别的女人的车?”
“别忘了我是新手。你的车是你的宝贝,我要是给你蹭了,你不得杀了我?”
这句话倒是戳中了宋知微的死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