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疼吗?”他低头看着她,目光落在那双虽然穿着棉拖、却依然显得有些浮肿的脚上。
宋知微下意识地缩了缩脚,想要藏进桌子底下,脸上闪过一丝被拆穿的窘迫:“没……就是今天靴子跟太高了,勒得有点酸,没事。”
“骗人。”陈念蹲下身,视线与她的膝盖平齐。
他伸出手,想要去碰她的腿。
“哎你干嘛!”宋知微像被烫到了一样,猛地往后缩了一下,脸颊瞬间涨红了。
她是继母,是长辈。虽然只比他大十六岁,但在某种根深蒂固的观念里,女人的足部私密而暧昧,怎能如此轻易地暴露在一个异性眼前?
哪怕陈念名义上是“儿子”,但他毕竟已经十四岁了,骨骼开始拔节,喉结初显,是个实打实的半大男人。
即便是平日里自诩摩登新潮的宋知微,在这道伦理的红线前,也难免生出一股本能的羞耻。
更何况,那双脚被尼龙丝袜紧紧包裹了一整天,闷在不透气的长靴里,此刻肯定泛着潮湿的热气,甚至可能带着些许难以启齿的异味。
再加上那些被靴筒磨破皮的红肿伤口……这些都是她光鲜外表下的“虱子”,是成年人狼狈的底色,她无论如何也不想让他看见。
“别碰,脏……”她有些慌乱地按住裙摆,声音里带着几分作为长辈的威严和女性的羞涩,“我自己揉揉就行了,去吃你的饭。”
陈念没有退缩。
他抬起头,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他的眼神里面藏着沉稳和执拗,但这也让宋知微心尖发颤的心疼。
“不脏。”陈念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量,“你开车那么久,又站了一天,如果不揉开,明天会走不了路。”
“我是你儿子。”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帮你揉脚是应该的。”
这句话瞬间打开了宋知微心防。
是啊,他还是个孩子,是那个跟在她屁股后面叫“知微姐”的小屁孩,个子还没她高呢。她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而且……她的脚真的很疼。那种酸胀感像是有五万只蚂蚁在骨头缝里钻。
“行……行吧。”宋知微松开了按着裙摆的手,有些不自在地别过脸去,耳根微微发烫,“那你轻点啊,别笨手笨脚的把我弄残了。”
这就是默许了。
陈念没说话,只是伸手握住了她的脚踝。
隔着一层薄薄的黑色丝袜,掌心下的触感有些凉,皮肤细腻光滑,脚踝纤细。
他小心翼翼地把她的脚从拖鞋里拿出来,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宋知微坐在椅子上,陈念单膝跪在地上。她的腿不得不微微张开,裙摆顺着大腿滑落,堆迭在陈念的手臂旁。
陈念低着头。
那是一双很漂亮的脚,虽然有些浮肿,但骨肉匀亭,脚趾圆润可爱,透过黑丝能看到指甲上涂着深红色的指甲油。
只是现在,小腿肚上被靴口勒出了一道深红色的印记,在雪白的皮肤上显得触目惊心,脚后跟和脚趾外侧更是磨破了皮,渗着丝丝血痕。
陈念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他没有直接上手揉,而是先用双手捂住她冰凉的脚掌,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
“嘶……”
宋知微倒吸了一口凉气,身体颤了一下。
少年的手掌滚烫,像两块烙铁贴在她冰凉的皮肤上,那种冷热交替的刺激感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激起一阵酥麻的战栗。
“烫……”她小声嘟囔了一句,却没舍得抽回来。太舒服了,那种被温暖包裹的感觉,让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
陈念等她的脚稍微回暖了一些,才开始按摩。
他的手法很笨拙,毫无章法,只是凭着本能,用大拇指在她脚底的涌泉穴和小腿紧绷的肌肉上轻轻按压、推拿。
“嗯……”
宋知微忍不住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甜腻的呻吟。
这声音一出,两人都愣了一下。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宋知微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虾子,赶紧捂住嘴,眼神飘忽不定,为了掩饰尴尬,她故意凶巴巴地说:“没吃饭啊?用点力!跟挠痒痒似的。”
陈念没抬头,只是手下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