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乐曲来到高潮前泽菲尔猛然握住了赛儿朵拉的手腕,制止意味明显,琴键在外人的干扰下发出刺耳音调,琴声嘎然而止。
受到惊吓的赛儿朵拉抬起头,只见泽菲尔歉疚地松开她的手对她说:【已经够了,谢谢你。】
明眼人都看得出泽菲尔此时心事重重,她不敢妄自揣测泽菲尔的思绪,但她很确定泽菲尔眼眶是湿润的。
也许是自己挑错了乐曲……
【对不起,家主。】赛儿朵拉低下头,手腕上还有一圈红色痕迹,可见刚才泽菲尔用力多猛,能让泽菲尔产生这么大的情绪波动,背后一定有着耐人寻味的故事吧。
泽菲尔只是摇摇头,嘴边挂着浅笑在一旁的窗台上坐了下来,轻叹了口气后悠悠说着:【我母亲也很喜欢这首曲子,我以前时常听她弹奏。】
没想到会听见泽菲尔主动提起家人,关于霍桑家的背景,赛儿朵拉并没有深入了解过,只有听馆主和其他员工聊天时提到。
而泽菲尔是由费德里科的前妻所生,在泽菲尔二十岁那年,当费德里科宣布即将正式将新任妻子娶进门,并且让妻子的几岁儿子改霍桑姓氏时,这样的大事件登上了当时各大头条,外界人纷纷猜测费德里科此举是为了日后将家主之位传给这个儿子。
不过没过几年,在费德里科的五十岁生日宴上,一家人惨遭毒杀,泽菲尔是唯一幸存下来的人,却也在医院躺了整整一个月才康复出院。
费德里科的离世太过突然,并未留下遗嘱,于是家主之位理所应当的由泽菲尔接下,艾尔本自然感到相当不满,认为费德里科的离世过于蹊跷,泽菲尔又是唯一存活的人,不免让他怀疑一切都是泽菲尔设的局。
但泽菲尔也中了毒是事实,这无名之毒他们找不出源头,下毒之人也早在他们抓到人之前就自尽了,警方深知敢惹霍桑家的人肯定来头不小,以当时的局势来看,或许会牵扯出与霍桑有利益来往的政府官员,警方不敢深追,好在泽菲尔也放话会自己追查背后之人,这场谋杀案才草草了结。
这些贵族表面上过得光鲜亮丽,背后几乎都是些深不见底的泥潭,这是所有人,包括赛儿朵拉都心知肚明的,可是当身处高位的泽菲尔在她面前露出思念母亲的脆弱模样时,她却感觉泽菲尔给人的距离感减少了许多。
不谈名分、不谈权力的时候,其实他们也都只是血肉之躯。
【家主。】也许是意识到这点,赛儿朵拉看起来似乎放松了不少,她在泽菲尔将视线转过来时,抿唇一笑。
【你母亲知道你还如此思念她,她会很高兴的。】
【嗯,或许吧。】看出赛儿朵拉眼里的关心,泽菲尔收下了这份好意,她牵起赛儿朵拉的手,在赛儿朵拉因她的动作而站起身时,她也起身将赛儿朵拉抱进了怀里。
拥抱来得突然,两人映照在窗纱上的身影交融在一起,赛儿朵拉在泽菲尔的怀中一动也不敢动,她眨眨眼,听见泽菲尔平稳的鼻息喷洒在她耳边,也听见泽菲尔柔声说:【谢谢你。】
她的气息使得赛儿朵拉耳根发烫,那因为惊讶而躁动的心跳随着拥抱的时间慢慢平复下来,虽然不是第一次的拥抱了,却是赛儿朵拉第一次如此清晰的去感受泽菲尔的体温。
也总有股沁凉的清香飘进鼻间,她不自觉阖上了双眼,就这么静静靠在泽菲尔怀中,双手也轻轻攀在泽菲尔的背上。
他们……都是血肉之躯。
正好是午夜,已经洗漱完毕的泽菲尔轻悄悄打开罗薇娜的房门,花了三秒适应眼前的漆黑,她来到床边拉开被子爬上床,将背对着她的女人圈进怀中。
【你倒是准时。】罗薇娜的声音里没有半分睡意,但语气里的不满可是一点也不想隐藏。
【我什么时候欺骗过你?】
【呵,别以为这样我就会给你甜头。】罗薇娜嘴上这么说,泽菲尔还是感觉到罗薇娜扭着身子同时似乎也贴她更近了些。
这心口不一的表现让泽菲尔轻笑了声,把怀中的小母豹圈得更紧,声音难掩疲惫的告诉她今天的收获。
【我想得没错,那个人在我接近赛儿朵拉后跟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