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尘说他并不会作画,我看他神情憨厚纯良,和我想象中精明狡猾的巫师相去甚远,不由得摇头感叹是自己太过胡思乱想,将这些跨越三十年根本不搭调的东西都给牵强附会的关联起来。
千尘见我不语,又轻声说道:
“刚刚我正在给钗儿斗法,不知她突然跑去了哪里,姑娘便在这时出现,而姑娘的容貌又与钗儿极其相似,我错将姑娘当作了钗儿,以致将姑娘至于幻境虚空中,害姑娘受到了惊吓,真是在下的罪过!”
我好奇心大起:
“幻境虚空?什么是幻境虚空?”
他回答道:
“幻境虚空是巫术的一种,巫师可以将自己想象中的场景通过法术展现在被施者的眼前,虽然是幻境,可是被施者的感受却极其真实,就好像是真的置身于眼前的场景中一般!”
我瞪大眼睛:
“难道刚刚那鳄鱼凶狼都是幻境?”
他点了点头。
我长出一口气拍了拍胸口道:
“害我白白担心了一场,原来什么事儿都没有!”
他却正色说道:
“姑娘切莫小瞧了这幻境虚空,这法术对于懂法力的巫师固然没有大的伤害,最多也只是吓一吓罢了,我因此才用它来跟钗儿斗法,因为钗儿也是略通巫术,可是如果用在不懂法力的人身上,受困者殚精竭虑,最后必将耗尽精力而亡啊!”
给他这样一说,我才后怕起来,连呼好险好险!
千尘却道:
“姑娘既然安然无恙,在下就告辞了,不知钗儿去了哪里,我得尽快找到她!”
说完,他一抱拳,转身便走。
我看着他走了两步,又折回来,看着我,犹豫着问道:
“这里荒凉偏僻,姑娘为何半夜一个人在这儿?”
我心里略一思量,笃定他是一个纯良之人,便将被那不男不女的怪人追赶至此之事说了,他听后,皱眉不语,沉吟良久,方才说道:
“根据姑娘刚才所说,我想起来一个奇异的门派――凌霄派,此派的镇派之法便是那凌霄功,施展此功之后,奔跑起来速度快过闪电,但是,欲学此功必先削掉脚跟,虽然此功威力惊人,但是也鲜少有人肯为此自残,所以,凌霄派发展了几年也一直只是个小派!”
凌霄派?
这千尘所说的凌霄功怎地跟澹台绫人所描述的飞天术如此相像?莫不是同一种功发吧?可是澹台秘术是澹台一族的祖传功发,从不外传,这才引起江湖同道的觊觎,澹台绫人与宇文浩通的爱情悲剧,北陵噬血派用青蛇蛊杀害了逐月派,也就是我现在的师傅,这一系列惨剧也是由此而来。
如果澹台绫人所说的一切属实,那么这凌霄派必是窃取了澹台家族的飞天术,然后改了名声,唤作凌霄功,只是,澹台绫人一直藏于深山密林之中,这凌霄派又是如何能窃得澹台秘术呢?
我正皱眉苦思,却听千尘说道:
“姑娘住在哪里,深夜一个人赶路不安全,在下这就送了你回去吧!”
我叹了口气,心想,这是三十多年前,我哪里知道自己住在哪儿?还是先找到洛臣再说吧!
我看他虽然站着不动,但是眉宇之间充满焦虑,想是惦记着他的钗儿,却不知洛臣突然撇下我,此刻又有没有记挂着我呢!
这样一想,又不由得叹了口气,轻声道:
“你还是快些去找你的钗儿吧!我这宝马行走之时快如闪电,又有何人能伤得了我呢!”
他听我这样一说,便不再坚持,转身大步流星的走了。
我见他走远,这才上马,心想还是先找个旅店安顿下来才好。
又走了半宿,天空已经露出鱼肚白,前方终于出现了几处房屋,街上已经有人行走,看起来是个集市的样子,我精神一振,忙催促奔雷快跑了过去。
我在大街上走了一个来回,也只找到一家旅店,旅店很是简陋,甚至名字也没有,只是在门口挂了一个招牌,上面歪歪斜斜的写了两个大字――旅店。
旅店虽然简陋,却很干净整洁,店主是个胖胖的大娘,天生便给人一种亲切的感觉,笑起来如弥勒佛一般和蔼,她见我独自一个人,还体贴的将二楼最里面的一个隔间给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