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箬突然失踪,我和星尽把暗道附近每个拐弯都找了一遍也不见她踪影。
我突然想起一事,停下来,望着星尽道:
“你不是可以透过人的身体看到她的灵魂吗?刚刚你可有看到星箬身上的是何人的灵魂?”
星尽望着我,轻声道:
“我刚才心思都在你身上,哪里顾得上看她的灵魂?”
我见他又是一副含情脉脉的样子,不由得心里一动:刚刚一路找过来,我急得团团转,他虽然也陪着我,可是一直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现在还有心情和我说说笑笑,看来他对星箬的失踪并不在乎。
我扫了他一眼,突然问道:
“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他笑答:
“跟你一样!”
我愕然:
“什么?”
他轻声说:
“我也是听说清妃娘娘出了事,原本是想到凌天殿凑个热闹,到了凌天殿发现气氛很诡异,我这人好奇心也重,凡事都想探个明白,于是就躲进了凌天殿,你也知凌天殿的布局,公主阁的床下是最佳藏身之处,至于后来我是怎么掉下来的你自己也亲身经历过,想必是一清二楚了。”
我对他这个解释不太满意,可是虽然只是相处了短短半天,我却对他的性格有了深刻的了解,他这样的人,看似随和,可是关键的事却绝不会泄漏一星半点。
我这样想着,对他的热情又有了几分怀疑,他是真的喜欢我吗?想到这里,我又红了脸,樱箬啊樱箬,你真是不知羞,和一个来路不明的陌生男子相处了半天竟然就动了情?
不,我猛地摇头,不会的,我只是被他的热情吓慌了手脚罢了,这种慌乱完全不能等同于感情。
我兀自低头胡思乱想着,他突然俯身过来,盯着我的眼睛问:
“小公主,我们出发?”
我回过神来,忙避开他的眼睛连连点头,他望着前面的两条岔路,轻声说:
“我的直觉告诉我走左边的路会比较安全一些,右边的路上必定风险重重,小公主,我们走哪一边呢?”
我沉思道:
“有风险的地方往往会有一些重要的发现,我们走右边吧!”
他赞赏的点了点头,便过来拉着我的手,大步朝右边走过去。
这条暗道很狭窄,两侧都是深厚的石壁,暗道蜿蜒向上,我和星尽一边走着一边敲着两侧的石壁,石壁沉沉,看样子里面应该没有机关暗道,走了好久,小路依然望不到头,我想起从公主阁床下掉下来至今走走停停的也有大半日时光了,如果是在皇宫之上,这大半日也足够绕着皇宫走上大半圈了,不知何人挖了这条长长的暗道,暗道的出口在父王的寝宫,整个暗道又是在皇宫之下,如此规模浩大的工程,又要不惊动别人,这建造之人必是对皇宫无比熟悉,又有条件经常出入皇宫,且精通土木建筑之术,符合这些条件又有力量挖地道的应该是个男人。
可是即使这样一推算,范围也大得很,虽然朝中大臣都住在宫外,皇宫里主要住着娘娘妃嫔们,可是宫里的阿哥还有侍卫也不少,要想从这些人里查出修建之人简直是不可能的事。
星尽一直在我身边默默走着,难得他能沉默这么长时间,我见他眉头微皱,若有所思的样子,脚步也越来越慢,不时停下四处打量,便知他必是有了发现,不敢打扰他,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终于,他停下来,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继而又满脸惊讶,我见一向淡定从容的他竟有如此奇怪的表情,想必发现的事很奇特,我按捺不住好奇心,忙问他怎么了。
他一脸肃穆之情,看着我说:
“小公主,你对风水学可有研究?”
我点了点头,紧接着又马上摇了摇头,我小时候在国子监曾跟一位叫做澹台绫人的师傅学过风水学,他每日只是画了一些枯燥的图画给我看,又摸着山羊须,眯缝着双眼咿咿呀呀的背着古书里成套的理论,听得我头大不已,没过多久我就对母后说不想学什么风水学了,母后当时也说,女儿家学了这些土木建筑之术也的确没多大用处,便准许我再不用去澹台绫人那里听课,而当初听来的那点儿知识这些年也早就忘了个干净,所以我的那点风水学也相当于没学。
星尽听我说完,眼前一亮:
“澹台绫人的那些图画你可还有保留?”
我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