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这个屋子是一个隔断的空间,看起来是透明的,却将水流都阻隔在外面,英瑶知道,这正是她想用来隐藏血屋的材料,想不到有人先自己一步,不但在这湖底建了房子,甚至还用了这种她以为只有自己才知道的材料,这皇宫真是个藏龙卧虎之地。
那丫鬟见到两个陌生人闯进来,吓得惊声尖叫起来,她身后的那个长着猫脸看起来像个贵人的女子倒还算沉稳,只是瞪大了眼睛看着老者与少年,却并不说话。
老者看了一眼那猫脸女子,哈哈一笑道:
“原来是丽妃娘娘,老臣真是失礼了!”
那丫鬟又尖叫道:
“大胆奴才,既然知道是贵妃娘娘在此,还不赶紧下跪!”
老者皱了皱眉头,那少年便上前,一只手掐住丫鬟的胳膊,那丫鬟拼命挣扎厮打,声音也越发凄厉起来,这下连那丽妃也不堪其扰,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道:
“廉儿,下去吧!”
那丫鬟还想说话,瞥见主子不耐烦的神色,强行忍住已经冲到了喉咙口的话,躬身行了一礼,又狠狠地瞪了那少年一眼,然后跺了跺脚,不甘心的走到丽妃的座椅后面,一忽就没了影子,英瑶看得分明,心想:那里一定有一条暗道。
丫鬟退去之后,丽妃站起身,看着那老者,淡淡说道:
“先皇穷尽毕生精力,广收天下奇人异士,寻求长生不老的法子,丹公公也正是因此才受到重用,先皇独辟了一处别院给你炼丹制药,可是你既不建立药炉,也不钻研药方,只将那别院单单做了卧房,却每隔一段时日便能献上奇药,令先皇的身子觉得舒畅,也正因为你的神秘之举,先皇才愈加重用你!”
丹公公只是静静的听着,并不作声。
那丽妃又继续说道:
“先皇哪里知道,原来你的炼丹制药的所在,正是在这湖底,我若不是要将此地另作他用,也是断然发现不了丹公公你的秘密的!”
丹公公哼了一声道:
“你既已知道这是我的地盘,就该识相点儿,远远的避开,别看你是什么皇妃,我可是从不放在眼里!”
丽妃轻笑道:
“丹公公的辉煌时代早已成为过去,新皇最是讨厌阉人,也不相信什么长生不老之术,丹公公还不知道吧,新皇早已拟好了圣旨,要将全部阉人召集起来,组成一个队伍,去海外寻觅长生不老之药,皇上的意思,不用我说,您老人家也一定很清楚吧!”
丹公公叹了口气道:
“新皇既不相信长生不老之法,当然断定我们这一去是决计找不到长生不老药,完不成任务,回来难免一死,我们也就就此消失了,他这是一举两得,既可不费一兵一卒就可以除掉了朝中的阉官,又不至引起口舌是非,新皇小小年纪就有这等城府,真是后生可畏啊!”
丽妃悠悠说道:
“只可惜他被那贱人蒙蔽了双眼,刚刚执掌朝政就大张旗鼓的娶了这么一个低贱的民间女子,又日日沉迷于温柔乡里,长此以往,真不知会不会毁了祖先的基业!”
丹公公若有所思的望了她一眼,又转身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少年,突然轻轻笑了。
丽妃见他发笑,突然板紧了脸,冷冷地道:
“丹公公既已知道自己即将离开皇宫,这里的一切都将与你无关,何妨将这屋子送给我做个人情呢!他日如有需要,我自当在皇上面前为丹公公美言几句!”
丹公公上下打量了一眼丽妃,沉声道:
“你是一个养在深闺的贵族女子,又如何懂得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你要我这处药屋又有何用?”
丽妃倒也坦白,干脆的答道:
“事到如今,我也不怕告诉公公,我父王是先皇最得力的干将,常年驻守边关,察特尔王朝与边疆小国的关系全靠父王打理,我父王生性豪爽,喜好交朋结友,边疆多奇人异士,父王结识了不少这方面的能人,我自幼耳濡目染,自然也懂得一些这方面的事情,所以进宫之后我就发现,这一处正是地气之源,如果在此建立刑室,不必动刑,单单这阴冷的地气就可让对方乖乖臣服!”
丹公公颔首道:
“原来你是要在这里建一个刑室,这后宫的一众女子可要有罪受了!”
丽妃笑而不语,一转身,从身后拿了一个盒子出来,捧着交到丹公公手里,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