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到这里,低头一看,顿时吓了一跳:原来我此刻竟然坐在冰棺里,难怪我会觉得身上一阵冰凉,可是,很奇怪,这冰棺平日里我在外面也能感受得到它的寒气,缘何此刻我坐到了它的里面,不但并不觉得特别寒冷,反而神清气爽?
先祖看出了我的心思,笑道:
“这冰棺乃至阴至寒之物,它可化人于无形,消骨于无物,非至邪至恶之人不能降服于它,外人只道这冰棺是奇物,我驾驭它之后才修练成了上乘功法,却不知当初南屋派的功法我已习得九成,又自残身体,方能驾驭得了它!”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道:
“我虽然知道你身上的阴邪之气极重,却也没料到竟然厉害到如此地步,竟然不费吹灰之力的就驾驭了冰棺,又从它身上吸取到足够的养分,让自己的身体很快复原!”
又是阴邪之气,阴邪血脉,我无心听这些,打断他道:
“老人家,谢谢您救了我,可是,洛臣呢?您既然能救了我,为什么不救他呢?”
他摇头道:
“我急着救你,哪有闲情管他,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可能早被黄沙掩埋了吧!”
我大急,这一急,眼泪也落了下来,呼啦一下子从冰棺里跳出来,拉着先祖的胳膊,大声喊道:
“不会的,他不会出事的,我昏过去之前还听到他说找到了水呢,他怎么会出事呢!”
先祖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被沙漠困住的人,最后都会因心里憔悴而在眼前出现幻景,就好像垂死之人的回光返照一般,看来你的洛臣一定已经死了!”
他边说边推开我,跳进冰棺里去!
我不依不饶的想要继续问,可是冰棺盖子很快就合上了,只听里面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接着就没了响声。
我担心他出事,没人带我去找洛臣,只得拼命拍打冰棺的盖子,他给我扰得不行,又打开盖子,满意的叹了口气道:
“好舒服啊!”
我看着他的骷髅头,上面的蓝光比刚才更甚了,心想他刚刚一定是在里面吸收什么养分了,看来他已经离不开这冰棺了,他要我去找舍利子不知道跟他对冰棺的依赖性有没有关系。
想到这里,我心里一动,他这样阴邪自私的一个人,绝对不会万里迢迢的跑来救我的,他定是为了那舍利子而来,我何不利用这一点相威胁,让他带我去找洛臣。
我刚想到这里,他便是一阵嘿嘿的冷笑:
“娃娃,你够聪明,竟然想到了威胁我,你可知祖宗我是向来不受人威胁的,我这就抓了你,作为人质,皇上一定会乖乖的把舍利子拿出来!”
他说完,猛地伸出手来,我躲闪不及,手腕一下给他抓了个正着,我挣脱不开,他的骨头又极硬,直欲把我的胳膊捏断。
我心念一动,大声道:
“您真是白白在察特尔王朝住了那么久,竟然连皇上的为人都不知道!”
他一愣:
“那有什么关系?”
我正色道:
“当然有关系了,您不知道皇上是一个极其自私的人,对于他来说,只有他自己才最是重要,那些皇妃,皇子,公主他都不放在心上,您在宫中那么久,难道没有发现,那么多个失踪的公主,暴死的皇妃,皇上从来都不闻不问,您想想,这样的一个人,他能为了我而把自己的宝贝拿出来吗?”
我一边说一边压抑住心里对父王的愧疚,以免给他窥出来,先祖沉吟半天,我正暗自庆幸终于说动他,他捏住我胳膊的手腕突然又加了力道,阴侧侧的笑道:
“他不在乎那些人,是因为那些人原本就跟他没关系,那都是正耕皇上的老婆孩子,他恨他们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在乎,可是你就不同了,你是他唯一的骨肉,他一定会为了救你献出宝贝来的!”
他这番话说得甚是急促,我却还是听出眉目来:
“您怎么知道那些皇妃皇子们都是正耕皇上的老婆孩子?”
他哼了一声道:
“我在皇宫这么多年,有什么没看到过,又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你那所谓的父王是个假皇上,他不但是个废人,还有断袖之癖呢,而他喜欢的不是别人,偏偏正是那正耕皇上,他娶了一个又一个的皇妃,只是为了掩饰他是废人这个事实,而每个被他娶进宫的皇妃们,在洞房花烛之夜,在熄灭喜烛之后,他都会安排一个男子与她们交好,他倒还算是一个性情中人,他没有辜负那些皇妃的希望,因为他安排与她们交好的男子,正是正耕皇上,所以,那些背叛正耕皇上,偷情生下皇子的皇妃们,最终被正耕皇上杀掉,用她们的血液来延续自己女儿们的生命,也是她们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的!”
我一呆:想不到父王与正耕皇上的纠葛竟然有着这样的纠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