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蹿地龙妻子已经控制了我的身体,我脑中仅存的一丝理智让我一头朝墙上撞去,只听砰的一声,我脑袋木木的也没有什么感觉,倒是我肚子里传来一声惨叫,蹿地龙妻子叫道:
“夫君,快制止她,我就快被她撞死了!”
我呆呆的看着蹿地龙丈夫朝我奔过来,奇怪的是,刚刚原本没有感觉的脑袋,此刻竟然觉得有一丝清凉直从脑门刚刚被撞之处慢慢蔓延开来,所过之处,我能听见自己体内传来噼里啪啦的响声,伴随着蹿地龙妻子的哀嚎声,我的身体也随着这一连串的变化而有了反应,脑袋也更清醒了。
蹿地龙丈夫显然也被眼前的事吓呆了,止住脚步,张大嘴巴,怔然望着我,等到它终于反应过来,奔到我面前时,我的腹中早已没了声音。
它抓住我的肩膀拼命摇晃着,一边大叫:
“媚儿,媚儿,你没事吧?你怎么了?说话呀,你快说话呀,不要吓我呀!”
我看着他,冷冷的回道:
“不要叫了,她早已被我消化掉了!”
我原本对于蹿地龙妻子在我肚中如何并不知情,只是气恼这夫妻为了报仇不择手段,想吓吓它罢了,可是我忽略了这蹿地龙丈夫的威力。
我话音刚落,蹿地龙丈夫猛地张大了嘴巴,低头狠狠的朝我的脖子咬下来。
我的肩膀正给它牢牢抓住,眼见得是避无可避,便在此时,耳边突然响起一阵阴侧侧的笑声。
这笑声来得太过突然,我和蹿地龙都吓了一跳,蹿地龙的大嘴巴停在半空中,我趁机急忙撤退。
伴随着笑声,我身后的一面书柜突然朝一旁缓缓退到一边,一个巨大的棺材缓缓的“走”了出来。
我看着棺材上面那个冒着蓝光的骷髅头,只觉周身都冒着寒气,忍不住激灵灵的打了个哆嗦,本能的朝后退了一步。
那骷髅头半张着嘴巴,下颚一阵抖动,笑声正是出自他的口中。
想不到这南屋派的先祖竟然已经变成了一具枯骨。
我惊恐的望着他,他朝我点了点头,便转头正对着蹿地龙丈夫,一双眼睛都变成了黑窟窿,却发出奇异的蓝光。
他的声音又响起来,极其嘶哑刺耳:
“我有事要拜托这个娃娃,所以你绝对不可以伤害她!”
蹿地龙丈夫疑惑的问道:
“您……就是当初教授我形神分离之术的老人家?”
骷髅头点了点头道:
“你可以离开了!”
蹿地龙上前一步,一把抓住骷髅头的胳膊,大声道:
“老人家,我怎么能够离开呢?我还没有报仇!”
骷髅头盯着他,虽然黑窟窿中没有眼睛,可是那蓝光还是看得我心头一阵发麻,蹿地龙也情不自禁的松开了手,退后一步,怔然望着骷髅头。
骷髅头回道:
“你要报仇我自是不会阻拦,但是你不能动这个娃娃!”
蹿地龙拼命的摇着头,泪水从眼中汩汩而下:
“老人家,她……她杀了我的妻子!”
骷髅头叹了口气道:
“你们招惹谁不好,偏生要惹上这个娃娃,你们这是自取灭亡,怨不得人家!”
我心里极其郁闷:为什么招惹上我就是自取灭亡,难道那蹿地龙妻子真的已经被我消化掉了?
我想起父王用我的血将小珍体内的那个连体婴融化的事,心里陡然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惊恐来:我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会有这等邪恶的血脉?
没等我多想,眼前突然一阵腥风扑面而来,我本能的一闪,躲过去,定睛一看,却原来是蹿地龙趁着先祖与我走神之际,欲朝我下毒手。
先祖大喝一声:
“不知死活的东西,险些坏了我的大事,我这就收了你!”
说完,他身下的冰棺突然箭一样朝蹿地龙滑过去,他的速度如此之快,以致于蹿地龙尚未来得及反应,整个身子已经笼罩在冰棺的蓝光之中,只一眨眼的功夫,蹿地龙那条庞大的身体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是,冰棺上的蓝光似乎更加浓烈了一些。
我看得目瞪口呆,又惊又怕,便在此时,那骷髅头朝我转过身来,定定的望着我。
我直恨不得自己能立刻消失,我真是幼稚,竟然敢答应这样一个怪人的要求,要帮他做事,恐怕没等做成事,我已经死无葬身之地,只是为他的冰棺增添一分色彩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