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惊木慢他几步,还没看见拐弯后的场景,但不知为何,心中有什么东西又开始乱跳,痒痒的,连着尾巴根都开始痒了。
直觉告诉他这个礼物不一般。
莫惊木深吸了一口气,走过最后一个拐角。
拐角处接着一段由青砖铺成的甬道,边上燃着长明灯,每隔几米就放着一个空空的小龛,比一般的古墓要更加密集,里面突兀地垫了厚厚的棉花软垫。往里走是一座青铜墓门,打开后入眼是一个很大的墓室,放着案几、漆木器,铜器,两侧的壁画鲜艳,但能明显看出设计者已经很努力地做旧了,角落有瓮和瓷罐,莫惊木最喜欢的被一个不显眼的台子抬高了半块砖的高度,格外引人注目。
这是一座大型古墓才有的前室。
“空间有限,回廊的长度只能减小,又取消了两个耳室才放得近,希望你不要介意。”叙瑞恩说,“还有些地方没有按照你的图纸设计......我想让你呆得舒服些,壁龛设置得很多,如果你不喜欢可以拆,棉花垫也可以拿掉。”
叙瑞恩往侧门走,主动为他打开门:“走过回廊是耳室,要看看吗?”
男孩好像完全被震惊到了,愣愣地看了他一眼,这才抬起腿。
在走近的刹那,莫惊木倏地拽住他的领子,叙瑞恩不得不微微弯下腰。
莫惊木的吻很急,好像再不亲吻会发生些什么似的,叙瑞恩眼里闪过错愕,旋即闭上眼。
接吻要闭上眼睛,这是他们严格执行的事情。
可他能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脸上,那样的视线让叙瑞恩再也无法保持闭眼的动作,他睁开眼,跌入一片滚烫的黑谭里。
滚烫的水珠从明亮澄澈的潭中涌出来,随着重力掉到唇齿间,化开,变得温吞。
“我知道你很想要一个墓,我不会死,而且......”叙瑞恩抿了抿唇,“我有私心,我不想你离我很远。”
“你的设计稿我原本想一比一复刻,可惜地下室建造一个墓还是小了些,所以我想要不要......”
“我很喜欢。”
莫惊木打断他。
泛红的眼尾再也无法被掩饰,晶莹的泪珠挂在他的脸上,被叙瑞恩用指腹轻轻拭去。
莫惊木有点丢脸地抹了把脸,可很快新的泪珠又挂在了脸上,叙瑞恩没有说话,但光是站着就足以让他恼羞成怒,“我就要哭!”
“哭吧。”叙瑞恩的声音很温柔,“我会帮你擦掉眼泪的。”
其实莫惊木每一次哭都是叙瑞恩帮他擦的眼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