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黄底子上洇开一块铜钱大的圆斑。
赵珩下了床。走到矮几前,拿起那只茶盏,刚才他翻过来扣下去的,现在掀起来。他倒了一杯温水,喝了。喉结滚了一下。
第二床褥子。他说。
殿角那个宫女立刻从暗处搬过来一床新褥子,明黄色,和第一床一模一样。
太监们无声地进来,把被血污了的那床从床面上抽走。
动作极快,不看不碰苏氏,苏氏还躺在床上。
她的身体被抽走褥子时往侧面滚了一下,然后停住。
她用手肘撑起身体,爬下床。
站起来的瞬间腿软了一下,膝盖向前弯了一度,又撑住。
她赤脚走到自己的衣服旁边,开始穿戴。
一层一层重新穿上。
亵衣的带子在脖子后面打结,手指还在抖,打了两次才系好。
她穿好衣服后没有走,退到殿角,跪在打扫宫女旁边。
那个灰布裳瘦小的宫女往侧面挪了一点,给她让出位置。
苏氏跪下去。
跪下去之后她把双手放在大腿上。
手背朝上。
拇指数着食指的指节,一节、两节、三节。
郑氏。
郑氏站起来。
她站了两次,第一次膝盖一软又跪了回去,第二次才撑住。
她走到铜盆前,净手,净身。
手指从盆里捞毛巾时水花溅到了她的脚背上,她自己看了那滴水一下,然后继续擦。
她的手指比苏氏细,关节小,指甲剪得很短。
洗完后她没有马上去赵珩那里,在原地站了两息。
两息之后才转过身。
她的步骤和苏氏大同小异,毛巾搭在床沿横杠上,跪到赵珩面前,宽衣。
但她的手在碰到赵珩腰带时停了一停,不是怕,是手太小了。
玉扣的卡隼她摸不到,拇指太短,够不到扣子底下的机关。
她换了一个手势,用拇指指甲尖代替指腹。
指甲尖插进扣眼,挑开。
这个动作是练过的,但紧张让她的指甲在扣眼边缘滑了一下,刮到金属面上,发出极轻的一声刺响。
含入时她做得更快。
嘴张开的角度比苏氏大,嘴唇薄,拉得开。
含入之后她的头前后摆动,频率高,每一轮吞到底,让龟头稳稳触到上颚后部。
她有一个苏氏没有的习惯,含进去时鼻腔里会漏出一声极轻的哼气。
一口气往外推,声带不动,气流摩擦鼻腔后壁。
那个声音每一轮都有。
不是刻意做的,是呼吸的自然节律被嘴巴的封闭打断了,气息只好从鼻子找出口。
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