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不到人的杜冰很恼火的冲进男更衣间来了。看他拿个手机发呆,又问:“听到我说话没有?”
周小渝拿着手机摇晃一下,还是不亮,低声道:“它摔坏了。”
杜冰想起之前自己急躁的作为,也有点不好意思,岔开道:“好了好了,我办公室有,明天我送你一部更好的。”
周小渝固执的道:“可不是佳琪的。”
“你……”
杜冰深吸口气道:“怎么,就是那个逃跑了留个黑锅给你的小女人?你到底有没脑子?我告诉你这部手机只值400块。这种垃圾我当铺里都不会收。”
周小渝摇了摇头,用衣服将手机擦了擦道:“你不懂。”
杜冰翻了个白眼,有被打败的感觉,连反击的话也懒得说了,只是道:“走吧。我带你吃点好东西,晚上找个瞎子给你推筋,便宜你了。”
“不了,我筋骨很好。我吃自己的饭可以吃饱了。”周小渝收起手机后,绕开杜冰,缓步走向外面。
杜冰愣了愣道:“华哥的话你没听懂吗?三元不会算,你在的话,等会我找个机会周旋?说好了,给个交代,你也不用继续打下面的了。”
周小渝头也不回的道:“你们怕日本人,我不怕。”
杜冰默默的看着小菜鸟的身影消失,心情一时变得很怪。她明白周小渝在生气,却又不似生气,那股意味隐藏起来了。就如同他身上的那股气,也隐藏起来了。
流于表面的叫傲气,那通常会使人讨厌。但是来自周小渝的骄傲隐藏在骨髓之中,是一副傲骨……
出来的时候已经不早,阳光越落越底,已经快要隐没于西边天际。太阳隐没之前的云层,被印得呈现迷人的玫瑰红色。
这一区周小渝不熟悉,但是大概知道方位,距离三姨的小旅馆还是较远的。
不知道该怎么坐车,不过佳琪教过他怎么寻找。他溜达了几分钟后,附近有地铁站,还有公交车站。周小渝最终在公交车站等着车,经过计算,这样可以节省一块钱,代价是多走一小段路,十分划算。
具体周小渝并不太知道一块钱在自己生命里的真正意义,但是他记得蒽姑说:能省就省。爷爷也说过,就算对于富豪来说,节省也绝对是一种美德。
七点四十分的时候登上公车,公车上有个电子钟,让周小渝知道时间。
这个时间高峰还没有完全过,车内较拥挤,处于中部的周小渝先后伸着脑袋又看过了两次时间……
七点五十分,第四次看过时间的周小渝开始有点心神不宁。不是因为答应了孔渔回去做饭,也不是车内的人有意的远离他。而是因为周小渝觉得自己被“锁定”了。
爷爷说,人是有感觉的。在山里长大的孩子,心里单纯的孩子,尤其如此。
车内越来越挤,周小渝试图观察所有的人,但是不容易做到,至少有十个以上的角度无法看见全貌。
七点五十七分,第五次看过时间后,周小渝依旧不能找到目标:谁在注视自己。并且,更使人难受的是,感应更怪更复杂了,似乎锁定自己的人不止一个?
八点过四分,距离周小渝的目的地只有四站,不过他还是挤向后面,提前下了车。
他下车是因为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不想回去。
一共在小旅馆经历了好几件事,就算周小渝什么也不懂,也不难知道孙三姨是个好人,却是个不喜欢惹麻烦的人。孔渔是个怪异且有学问的家伙,不过看起来又瘦弱胆子又小,一个中年女人孤身在外,可别给她找不必要的麻烦。
阳光彻底隐没下去,繁闹的城市四处亮着灯火。
没有目的乱走着,周小渝四处看,晚间视力更不好,街道上却更热闹了。他还是没有什么大发现。
低头看看自己依旧红肿,隐隐作痛的手,遇到情况打是不能打了,但是周小渝还是不怎么气恼,他觉得首要问题是找到一个对自己有利的地方,至少是方便逃跑和观察的地方,以免在不知道对手是谁的情况下被揍一顿才是麻烦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