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诗诗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指着他道:“你就知道在这里训斥我,责骂我,我在外面受了委屈,我跟谁说去?你以为千奈温柔贤淑吗?她用开水烫我的时候你在哪?她有意捏我的时候,你看见了吗?她让我跪着给她擦车的时候,你在干什么?你问我为什么要陷害她,那么这些理由够不够?我汪诗诗是人,不是你养的一个宠物,谁想踹就踹!”小胸脯不断的起伏着,在男人震惊的目光下继续发泄着心中的不满:“在我受伤快要疼死的时候,她跑过来跟我说你们要结婚了,说你们会生下很多很多的孩子……你知道我当时的感受吗?你明明不爱她,却偏偏要跟她结婚,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这么多年来,你难道就看不到吗?”
“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了?”
“那好,以后我的事你也不要管!”
正在两人吵的不可开交的时候,门被人用力拉开,宫本岐竣瞪着喷火的眸子盯着钢木:“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钢木倒没有露出害怕的表情,而是慌张道:“少爷,是总代目来了!”(山口组一般称当家人为代目,就好像中国的君王都称之为皇帝一样,代目只是一个称号,而不是名字)。
如今山口组的当家人,也就是他的父亲,宫本奇异。
听见这个消息,宫本岐竣微微一愣:“父亲大人什么时候过来的?”
“属下也不知道……现在就在外面!”
宫本岐竣心里暗叫不好,隐隐觉得这次父亲的到来跟汪诗诗脱不了关系,当即道:“让他在外厅等候,你马上带着小姐……”
钢木苦着一张脸摇头:“来不及了!”
整齐的木屐声传来,来的人好像还不少。
宫本岐竣来不及想这个老头子怎么突然来中国,连忙给了汪诗诗一个眼神,好像在说,现在给我乖乖的,什么都不要说!
就在宫本岐竣准备亲自迎接的时候,总代目已经进来了,六十多岁的男人看起来跟宫本岐竣有三分相像,尤其是不怒自威的表情,犀利的目光带着可以看穿一切的睿智,简直就是宫本岐竣的老年版。
这不是汪诗诗第一次见这位日本山口组的老大,不过从以往的种种来看,这个日本黑社会老大并不喜欢自己。
“父亲大人,欢迎你到来!”宫本岐竣强装镇定道。
总代目扫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再看看蹲在地上的汪诗诗,操着纯真的日语,威严道:“这是怎么回事?”
宫本岐竣对父亲鞠了一躬:“诗诗年少不懂事,在外面闯了点祸,我刚才在教训她!”
总代目嗤笑一声:“不懂事?说说看,她都做了哪些不懂事的事呢?”
宫本岐竣淡淡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父亲大人,您怎么有空从日本过来?”
本想岔开话题,却听总代目冷笑一声:“没什么大不了?差点喝了毒药毒死自己还叫没什么大不了?”
宫本岐竣并未露出惊讶,而是很平静回答道:“父亲大人,这其实是个误会!”
儿子有意偏袒这个中国女人已经让总代目十分不满了,略微沉思了片刻道:“千奈,进来!”
敞开的门外,千奈双眼红肿的进来,当看见宫本岐竣的时候,她的肩膀微微一缩,似乎很害怕。
看见千奈这个样子,汪诗诗却在心里鄙视,比她装的还像!
总代目看着儿子,然后指了指千奈道:“我本来在澳门,千奈打电话给我的时候哭着说要我主持公道,于是我坐了直升机过来,现在我想知道,千奈到底做了什么,让你决定取消婚约?”
宫本岐竣微微一愣,似乎有些反感千奈的自作主张,他一向不喜欢自己的婚事被长辈插手,千奈却明知故犯,既然到了这份上,他也没必要顾及什么了,于是冷淡道:“千奈虽然很温柔,不过嫉妒心太强,我不喜欢,正如今天,她居然想毒死诗诗,我觉得这样的女人不配做我们宫本家的媳妇!”
“啪——”
这声音好像冰川开裂,清脆而震撼,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僵硬了身体,汪诗诗脚步不受控制的想靠过去,却被眼疾手快的钢木拦住,这个时候过去,就是找死啊!总代目可不能跟宫本少爷比,那老头的手下可都是带家伙的,没有允许靠近总代目,保镖可以任意射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