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的品味也没好到哪里去,长得肥头圆耳,留着一个小辫儿子,五个手指上全都戴着戒指,脸上一个大写的壕字,即便身穿着质地昂贵的浴袍,也遮不住落俗之气。
他翘着二郎腿吞云吐雾,透过缭绕的白烟眯着眼睛打量顾北柠,半晌掐灭了手里快要燃尽的烟头,终于挪动金贵的腚,从老虎椅上站起身。
“长得真不错,和我胃口,小妞儿叫什么名字?”他双手背后,慢慢的踱步走过来,伸手捏住顾北柠的下巴抬起来,强迫跟自己对视。
两人的脸挨得有些近,鼻息之间充斥着呛人的烟味,看着男人挤满横肉的脸上,她胃里一阵翻滚,恶心的只想吐。
内心默默唾弃了八百遍,才勉强将那股嫌恶压制下去,扯出一抹明媚动人的笑容,嗓音娇软的回答他的问题。
“我叫榛子。”顾北柠没有报上真实姓名,而是信口胡诌了一个,她眉目含情的盯着男人,顾盼流转之间波光潋滟。
片刻后,她装作羞涩的垂下眼帘,含蓄内敛的**,“长夜漫漫,大哥你还等什么啊?”
“哈哈哈……”老大心情愉悦的大笑,显然是对顾北柠很满意,笑容猥琐的调侃道:“美人儿真是比我还心急啊!”
他当即把人从地上拽了起来,拦腰抱起往床边走,用行动给出了回答。
顾北柠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碰到了一样,一阵恶寒,笑容僵在了嘴角,慢慢变得凉薄没有温度,而男人此刻还没有察觉到不对劲,高兴得忘乎所以分不清东南西北。
她眼神微凛只剩下狠戾,周身寒气纵生,算好时机迅速的出手,又快又狠的用胳膊肘撞在了他的胸膛上。
男人脑子里本来还在美滋滋的幻想着翻云覆雨的场景,没有任何防备,突如其来的撞击疼得他脸色惨白,胸腔一阵剧痛感觉要炸裂了似的,痛呼着松开了手。
顾北柠掉在了柔软的大**,毫发无损,打了一个滚儿麻溜的从**爬下来,目光扫过周围寻找工具,最后瞄中了触手可及的玻璃杯。
她抄起杯子摔在地上,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房间里蔓延开来,俯身随便捡了一片捏在手里,趁男人还没缓过来,利刃狠狠地划在了他肥厚的后颈上,一连串的动作快到一气呵成。
顾北柠自始至终神色清冷,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仿佛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死神,手腕儿狠得令人不寒而栗。
男人的后颈顿时皮开肉绽,捂着伤口传来一阵杀猪般的惨叫,殷红的血迹止不住往下淌,血水浸透了纯白色的浴袍,可见伤口之深。
外面的人好像听了动静,感觉不对劲,过来敲门试探性的喊了一声:“老大?”
顾北柠连忙伸手堵死了他的嘴,隔绝了所有的声音,随后捏着嗓子娇媚的开口,故意说给外面的人听,“大哥,别这么急嘛,你弄疼我了。”
敲门声戛然而止,顾北柠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脚步声远离了,才敢松开手,嫌弃的在他衣襟上擦了两下。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睡我的人多了去,下场只有一个。”顾北柠从后面揪着他的小发辫儿,声音冷冽而又讽刺,末了稍微凑近了一些,压低的声音没有半分温度,缓缓吐出一句:“那就是死。”
老大混道儿这么久也不是吃素的,还未如此狼狈不堪过,脸上浮现屈辱的神色,五官狰狞的扭曲在一起。
“看不惯我啊。”她轻声感叹一句,半晌笑意吟吟的开口:“委屈你憋着了!”
男人暗暗蓄力,猛的拽住她的手腕,一个过肩摔,一番交手几个回合终于甩开了钳制,三两步跑到衣架处,拿到了自己的手枪。
顾北柠摔在地上,虽然爬起来的动作已经很快了,但是站稳时已经被男人用枪指着额头。
老大占了上峰,黑着一张脸,恨得咬牙切齿,扣动扳机恶狠狠的威胁道:“不准动,否则老子毙了你!”
她的心理素质可不跟一般人一样,压根儿不把这些威胁听进耳朵里,几乎是男人警告的话音刚落下,就捏着玻璃碎片狠狠地划在了他的手腕上。
鲜红的血液跟水龙头一样往下流,很快满手都是血,男人疼的五官扭曲,痛呼一声瑟缩收手,另一只完好的手想来捂住伤口止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