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柠被晃的头昏脑涨，胃里一阵干呕，身上还有不少处擦伤，钻心的疼，勉强压下不适，连忙在狭窄的车厢里摸索另一个人。
“宝贝儿，还活着吗？”
她问了一句，声音听起来轻飘无力，但胜在柔情。
顾北柠压在他身上，想挪一挪地方却不够伸展，周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能瞎抓，鼻息还没探到，反而碰到了不该碰的东西。
她脑子里干净的像是白纸，一时没反应过来，疑惑的捏了捏，触感很软很热。
“什么东西？”
她颦眉直犯嘀咕，还想再继续摸几下，一探究竟，但许知恒清醒了过来，轻咳两声，头皮发麻的阻止她。
“当然活着，主人手往哪摸呢？”
他声音低哑，呼吸听起来乱了节奏，隐忍的迸出一句完整的话。
“……”
顾北柠身体僵硬，呆滞的眨了眨羽睫，终于意识到自己摸的什么玩意儿了，触电般的缩回手，脸颊发烫。
她咬了咬唇瓣，表情复杂，尴尬的无地自容，想当场装死。
气氛静默下来，除了忽高忽低的虫鸣声，只剩彼此清晰的心跳声和呼吸声。
片刻的恍惚后，她将避重就轻的本事发挥到极致，若无其事的回应他。
“活，活…着就好。”
“嗯。”
许知恒虚弱的发出了一个音节，他胸腔里疼得厉害，耳边嗡嗡作响，意识昏沉，所以没有太多精力说话。
顾北柠并不知道他的情况，沉重的叹了一口气，蹙着眉自言自语的咒骂：“真倒霉。”
停顿了两秒钟后，她语气变得温和软糯，紧接着又道：“让宝贝儿跟着我受委屈了。”
“不委屈。”许知恒的声音很小。
她听到他的回答，忍不住轻笑一声，把眼下糟糕的情况抛到九霄云外，口吻玩味的调侃。
“宝贝儿，我们这像不像殉情？”
还得是顾北柠，都落到这种境地，还能天塌不惊的开玩笑。
“……”
许知恒没话接，薄唇张了又张，最后选择了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