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柠在医院醒来后,第一句话就是问许知恒的情况,陪护的顾为止欲言又止,撒谎说他已经没事了需要静养,顾北柠不信,再三相逼终于问出了实话。
“医生说刀刺中了心脏,抢救无效,他已经被路炀带走了。”
她听完后瘫坐在**,没哭也没闹,就是表情呆呆的,眼神空洞,一瞬间像是被人抽走了灵魂。
顾为止重重叹了口气,也不知该怎么安慰,只得起身出去了,让她一个人静静。
四个月后。
顾北柠从开始的颓废,到现在逐渐回归正常,当然只是表面正常,心里的痛只有她自己知道有多深,以前没心没肺惯了,现在才知道想一个人想到发疯,是什么滋味。
爱意如藤蔓肆意生长,将她越缠越紧,困于名为许知恒的牢笼,她觉得自己没救了。
顾北柠试图联系过路炀,也去许知恒的公司找过,可惜什么消息都没有,葬礼埋葬地她什么都不知道,仿佛这个人在她的世界没出现过,走的悄无声息。
她被逼的没办法了,自己默默地给许知恒立了个衣冠冢,来寄托那一腔无处诉说的想念。
她吃了火锅,楼下新开一家日料,生理期偷吃冰淇淋肚子痛,新买一件很喜欢的衣服,自己在家做饭做糊了,公司里某个人太讨厌,某个合作对象秃头……
诸如此类芝麻大个小事,都要在许知恒的墓前一件件说。
今天天气不好,顾北柠下班后飘起了毛毛雨,她开着车漫无目的,等回过神已经在许知恒的墓地了。
她叹了一口气认命下车,朝他的墓碑走去,身上穿的是好几万的定制衣服,她就那么一屁股坐在了草坪上。
她歪头盯着墓碑上的照片笑笑,一个人自言自语:“我明明昨天才来看过你,今天怎么还是很想你,你都说爱我了,不准嫌我烦。”
她安静不到五分钟,又开始絮叨,似乎有说不完的话。
“宝贝儿对不起呀,每次我有危险你都能为我豁出命,我居然蠢到质疑你的真心,你原谅我好不好?”
“三哥想带我认识别的人,可是遇到过你这样好的人,我眼里还怎么装的下别人,没有人能比得过我家宝贝儿。”
……
毛毛雨逐渐变大,甚至刮起了风,她却固执的不肯走,说话的声音越来越沉闷,一脸忧伤。
雨水冲刷着一切,墓园里早就空无一人,耳边只剩下风声雨声树叶的沙沙声,顾北柠浑身湿透,盯着照片里的男人,就那么一动不动的坐着,不知道的人看见了肯定以为这时傻子。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动了,理了一把遮住眼睛的头发,起身半跪在墓碑前,一脸虔诚的吻上了照片。
她小声的在心底说:“宝贝儿,我爱你,很爱很爱。”
顾北柠颤抖着挪开嘴唇,颓废无力的靠着墓碑坐下,借着雨水遮掩开始掉眼泪,哑着嗓子委屈的说:“许知恒,我去找你吧好不好,凭什么留我一个人受罪。”
她困倦的闭上眼,耳边却传来宠溺又斥责的声音:“说什么蠢话呢,一点儿都不让我省心。”
顾北柠以为自己幻听了,伸手在额前挡雨,入眼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鞋,上面还沾着水珠,往上是一双修长有力的大长腿,包裹在西装下的身材好到爆,宽肩窄臀,骨节分明的手如同艺术品,执着一把黑伞。
当看到那张日思夜想的脸时,她情绪绷不住了,眼泪默默掉的更凶,脑子已经转不动了。
“许知恒,你是来接我的吗?”她朝他伸手要抱,懒得管是人是鬼了,是鬼就把自己带走吧。
“……”许知恒哭笑不得,心疼的弯腰把人抱在怀里,亲了亲她唇瓣,“对不起阿柠,我回来晚了,回来讨要你对我的承诺。”
那把刀确实刺中了他心脏,当时已经确定没救了,是系统CX330启动自毁程序换来了他的一线生机,用意念传音告诉路炀求医生再抢救一下,医生架不住威逼,只好在已经通知了结果的情况下重返手术台,没想到这次病人居然有了微弱的心跳和呼吸。
二次手术,许知恒的命暂时保住了,路炀为了安全起见,全面封锁了消息,当晚就调了直升机过来,把他带到国外医院接受更好的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