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年,江徽已经三十四岁了。
杰克离开了她。
它是病逝的,走得很安详,旁边的狗盆里一点儿狗粮都没有动。
她没哭,将它和阿德安葬在了一块。
同年,庄重石也走了。
走之前,他嘴里还念叨着庄闲云的名字,再看到她时,已经不会再叫她云云了。
江徽想,可能在某个清醒的瞬间,他就知道她根本不是云云,但还是继续装傻充愣下去,自以为这样庄闲云就永远没有离开过。
人一旦陷在回忆里,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比如古箐。
很多年前,她是被骗到这里来的,当初那个给慕野鹤扎针的人就是她的爱人,实验做完了,他说过,等他安顿好了会来接她。
可这一等,就是一年又一年。
古箐比谁都清楚,那个男人骗了她,可怕的是她不愿意相信。
一年、两年又或者三年,无尽的等待换来的只会是煎熬。
一场阴雨下个没完没了,足以淹没一个人来过的痕迹。
一个人死了,该拿什么来证明他曾来过?
是那些记忆吗。
甚至到最后,都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全都是自己制造出来的梦魇。
太阳就藏在乌云后面,为什么不去思考白日里怎么会有光线?
下雨又或者下雪,只要天没黑,一切都还有可能。
在经历了这么多磨难,三十八岁的慕野鹤和三十七岁的江徽终于迎来了永恒。
无论过去十年还是二十年,他们还是相信爱。
一直相信。
?番外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