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他做错了，不该如此，但他打心底，完全没有任何愧疚与歉意。
克雷格能分辨对错，但不知为何，平时工作的自制力在这时候，总无法制止他做任何他想做的事。
他为此感到苦恼。
十九号看也没看恶魔，只是在得到的地图上作下记号。
“你是该为耽误我与莉兹莉兹的约会而道歉。”
克雷格苦笑，果然莉兹以外的事物都无法影响天使。
对方大概是世上少数会对方才的情景视若无睹的家伙。
“但我感觉你不是想说这个，那你也别道歉了。”十九号收起地图，斜了一脸沉重的恶魔一眼，“那根本不算失控，最多只是发泄情绪，何况你根本也没爽到。”
这下换克雷格震惊了，“你如何知道我没爽到？”
“第一次！我们第一次出任务的时候！你搧动两团人打在一起，让我飞来飞去才解决那事，你当时笑得多讨厌呀！”十九号愤愤地抱怨，“当时我怎么就没揍你呢？”
克雷格也想起来了。
那时十九刚来不久，上司终于尝试让他俩搭挡。
因为是阔别许久的出外勤，有种被关了十多年终于自由的爽快，不小心就做过火了。
不仅没帮上忙，还拖了对方后腿。
那时的十九号还没有现在这般活泼直言，沉默压抑占大多数。
十九号面对被拖延的时间，只是瞇起眼举着手，接着就是暴风雨般的攻击。
『我讨厌恶魔，』冷漠的天使面无表情，『更讨厌有人耽误我找主人的时间。』
『未免以后碍事，你还是去死吧。』
最后是怎么解决的呢？
似乎是自己保证组织会与他分享情报，对方才停下手的。
当时跟现在，差得可不是一点半点。
现在的十九号明显更好相处了，不再像以前一样只会自己埋头苦干。
那时的他就像一颗不定时炸弹，没人知道天使的喜怒哀乐，深怕一不小心将自己炸得体无完肤。
自从莉兹来到这里，天使才变得开朗起来，大家也才渐渐摸清天使的脾气。
如今偶尔还有人会去请教十九号问题。
克雷格感慨，原来天使都看在眼里。
“为什么你不是女孩子??”
克雷格说得很小声，十九号还是听到了。
“你根本不需要女孩子，你只是想要一个能交付全部信任的伴侣。”
恶魔目瞪口呆。
天使看得如此透彻，一针见血。
这么少女心的想法放在整天眉头深锁的上司身上，怎么想都很奇怪吧，克雷格也不是会到处去说的那种人，因此整个部门上下大概也只有少数人知道恶魔上司真正的渴望。
或许真如天使所说，不纠结在性别上的话，选择就会又多一半。
??才怪，首先当内勤是难以遇到什么浪漫邂逅的啊。
他们双双来到一扇门前，后面有众多生命体的气息。
十九号打开门，头也不回地说：“我知道自己很有魅力，但我是莉兹莉兹的，如果你要抢我的话，我就不得不考虑方法让你死心。”
听起来是滑稽又严正的警告。
克雷格仔细思考，确认了自己只把对方当成能说事的『朋友』。
尽管对方未必这么想，而且对他漠不关心。
但有时候，正是这种漠不关心，反而能让人与之安心相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