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第五生吃进肚子里的东西已经超过了48元地价值,但他确实还没吃饱,于是点点头,又拼命“旋转”起了腮帮子。
吃饱喝足的郑刚满意的打了一个饱嗝,朝谢文俊眨眨眼睛打了个暗号,说:“去趟厕所?”
谢文俊会意便和郑刚一块去了卫生间,小小解决了一下以后郑刚拉着谢文俊在卫生间门口就聊开了:“刚才在教室我听你说吃了第五生的烤洋芋?”
谢文俊点点头:“是呀,呵呵,我感觉那烤洋芋比这里地东西好吃多了。”
郑刚恍然道:“怪不得他不去吃中饭呢,我想那烤洋芋就是他的中饭,却被你给吃了,你真是坏啊,让人家贫困同学饿肚子,不过还好你有良心,请他来吃顿中饭,要不然……”
“等等等等,”谢文俊打断郑刚的话,什么烤洋芋变成了中饭,又什么贫困同学。谢文俊一脸莫名奇妙的样子,“我
第四节课才来,什么都不知道啊,第五生……到底怎么了?”
郑刚笑道:“你和他叽叽喳喳讲了一节课,怎么会不知道。”
谢文俊摇摇头:“知道什么啊,我和他就东拉西扯了一节课。”
“哦,怪不得狠心得把人家的中饭都吃了,”郑刚解释道。“秦老师说了,这次咱们学校和云南怒江两岸的山村学校结成了帮扶对子,帮助他们把他们的学校里成绩好地学生转来我们学校学习,每个班一个,第五生就是那里地学生,被分来我们班,听说以后还要把咱们学校的学生派去那里学习一段时间,秦老师说叫体验生活。”
谢文俊点点头:“你丫别没话找话说。就算第五生是山区来的同学,也不至于中饭就吃俩烤洋芋吧,你看他那食量,二十个烤洋芋都不定够他吃,别说俩了,再说了,我看第五生身上穿得也不错嘛,补丁都没一个,说明他家的环境……应该也不是太差。”
“哎呀。他那身衣服都是之前城里捐助地,你真笨啊,”郑刚一副教授派头,“你不知道。他们那里很偏僻,很穷的,连路都没有,学生上学也好,出行也罢,都得靠那种溜索,就是上次咱们去龙虎湾公园春游见到地那种。不过比那种危险百倍,他们的溜索是横跨在怒江两岸地,你知道怒江的水流有多湍急么,如果一不小心溜了掉下去那小命儿绝对没地儿找,你想啊。他们那里的人出行如此困难,经济条件会好么。”
郑刚这么一说。谢文俊便明白了,他以前看过一个纪录片,知道云南怒江的确有这么个地方,当地人居住于怒江两岸的山村里,来往和出行都要靠那横跨于怒江两岸的危险溜索,由于交通极为不便,所以经济落后,信息闭塞,不少人甚至连汽车都没有见过,以至于当地人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在湍急的怒江两岸修几座牢固一点地桥。
由于当地几乎没有什么能自给自足的经济来源,大部分收入靠的都是政府经济补助,所以当地政府很穷,以至于修桥这事想要靠当地的政府经济补助那是远远不够的,那条纪录片的另外一层意义就是号召善心人士能够捐资助困,帮助当地人修起几座桥来。
当初看那条纪录片的时候谢文俊兜里还没几个钱,便没想过要做这一善举,不过他心想过了这么长时间恐怕已经早有人慷慨解囊捐资助了吧,可没想到还是这样,那里还是连一座桥都没有修起来,想想前世那些社会新闻,某某贫困人士身患重病无钱医治,便会有无数好心人通过媒体慷慨解囊,现在修桥这种造福许多人的好事居然没人响应,难道真是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么?
前世和今生地鲜明对比其实说明了做善事跟整个社会的经济发展程度息息相关,想做好事帮助他人的前提条件还是得有钱啊,所以一个人富不是真的富,带动大家共同富裕才是一个有意义地理想目标。
谢文俊心想怪不得第五生说没看过足球比赛,甚至连足球都不知道是什么,不过他算不错了,能跳出那封闭的山区来城里学习见识,凭着他刻苦努力的学习,以后应该还是会有能力改变自己的命运的,于是问郑刚:“那秦老师有没有说第五生来林溪住哪儿啊,咱们学校又没有宿舍。”
“这个秦老师倒是没说,不过刚才我和第五生聊过天,他好像是住在一个老乡家里,他那老乡在建筑工地做工,”郑刚笑了笑,“就是你爸搞的那个林溪时代广场。”
林溪时代广场的农民工都是住在工地地工棚里,难道第五生放学以后每天跟他们一块挤工棚?那怎么能静下心来好好学习,这样的居住环境势必影响他的学习成绩,还不如不来呢,何况第五生饭量那么大,一顿就吃俩烤洋芋,不仅住得差,吃得也差,这样的结对帮扶有什么意思。
这周老头是怎么搞的,既然要结对帮扶,那就得把贫困学生地生活问题也给考虑上啊,这种让人家来了塞到班级里就放任不管的做法好像不是太妥吧,谢文俊心想自己回头得找周老头聊聊这事。
“走吧走吧,过去看看第五生吃饱没有,吃饱咱们回学校了,”谢文俊走了几步,玩笑道,“人家第五生一顿中饭就吃俩烤洋芋,你丫一顿中饭还要甩肥牛,你看看,这就是差距,你丫奢侈啊。”
郑刚笑了笑:“我也就是想着最后宰你一顿,以后……不定有机会了,呵呵。”
“呃?”谢文俊狐疑道,“你……什么意思?”
郑刚叹气苦笑一番:“我……我可能要退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