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老同学再次叹了口气,说道:“学亮,关于杨程的事情,我能做的都已经做了。
所以,在这件事情结束之前,你不要在打我的电话了。
当然。
我这不是在害怕什么,也不是在推托什么。
这只是出于安全上地考虑。
这样做,对你、对我,都有好处。
说句不吉利的话,一旦你失手,至少我还可以站在坑外拉你一把。”
南学亮沉默了片刻,忽然笑道:“对,你说的对,倒是我考虑的有些不周详。
行了,杨程的事情不结束。
我不会再给你打电话了。”
放下电话后,南学亮坐在那里,半晌没有动弹。
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在他心里弥漫……说起来,杨程这件事情其实并非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但不知为什么,事情刚一发生,一种很强烈的危机感就在南学亮的胸中弥漫。
阿酒地到来,让这种危机感稍稍退却,但老同学刚才的那番话,却又让这种危机感再次的强烈起来。
难道……他也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妥了吗?又或者,他知道了些什么,却故意的瞒着我?南学亮摇了摇头,将这种疑虑强自按下。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铺开这么大的摊子,就必须要做到绝对的安全。
否则,警察不会放过我,七哥也不会放过我。
退一万步说,真地完了蛋,老子便一走了之。
狡兔有三窟,离了老巢,少了七哥这棵大树,老子照样活的滋润!想到这里,南学亮忽然浑身一震。
对啊,为什么要一条路走到黑呢?国内的大环境摆在这里,自己依托七哥、还有自己的人脉,能走到今天,可以说是一个奇迹了。
但这里毕竟是国内,不是七哥他们的地盘,这种‘事业’,最后的结局必将是以惨淡的面目结束。
当然……现在就放弃的确有点可惜。
但杨程的事情却是一个很好的教训,也给我提了一个醒。
狡兔仅有三窟也还是不够地,趁着这个机会,我也该为自己的退路多考虑考虑了………………………………………………澄江路号八楼,易楚看着有些凌乱的房间,不由皱了皱眉。
这栋即将拆迁的老式写字楼,两个星期前就已经停水断电。
偶尔有几个流浪汉不知怎么闯了进来,仿佛行为艺术般的,在大楼的各个角落留下一堆一堆的排泄物。
这个地方是胖子选的,以警察的名义给了看楼的老头两条‘金丝猴’后,得到了暂时地居住权。
易楚正皱着眉头时,李德生从里面的房间钻出来。
笑道:“怎么样,这个地方还可以吧?”易楚苦笑:“可以个屁,上厕所的地方都没有……”胖子笑道:“怎么没有,前面不就是洗手间吗?”易楚哭笑不得:“你家上厕所不用水冲的吗?我靠,没水没电,这地方能住人吗?”胖子一本正经的说道:“纠正你一下,咱可不是上这里来住人的。
严格的说起来,这里是宁南警局重案三组的临时办公地点。
同志。
为了我们伟大地事业,你得牺牲小我,顾全大局啊。
唉,真不是我说你,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没有为祖国、为人民服务的观念。
我问你,是谁养育了我们,又是谁给了我们工作、给了我们一个家?忆往昔。
峥嵘岁月……”易楚头都大了……话说从前,胖子虽说也是巧嘴一张,从不饶人,但也没像现在这样恶心人啊?唉。
都是爱情惹得祸啊!爱情就是那该死的兴奋剂,自从和老板娘勾搭上后,这死胖子仿佛年轻了十岁,是越来越能说,越来越恶心了人……上政治课的时候,高宗棠和雷氏兄弟也从房间里钻了出来。
高宗棠拍了拍手,说道:“从警局借来的东西全都布置好了。”
李德生点了点头,问道:“行了,现在就等着麦子把杨程送过来了。”
易楚皱了皱眉:“老李。
我觉得这件事情真的没必要让三组的人参合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