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乡政府的一个吉普车,也算是平时副乡长们公用的专车,现在年底给县里各位领导送东西,李杰这党政办主任自然得用他。
“去拿来。”
“好。”李杰二话没说,从沙发上蹦起来,就出去拿东西了。
李杰走后,楚平却坐不住了,在客厅里转来转去,他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来处理这封告状信。
是看了之后,就当做不知道这事情,随便处理掉这封信。
还是将这信交给周宪国去处理,让周宪国去找谭千秋的麻烦,可交给周宪国,周市长能不能用这信扳倒谭千秋呢?
不交给周宪国,直接交给谭千秋,当个告密者获取谭千秋的信任,成为谭千秋的人。这样不好,自己无论如何都已经烙上了周宪国的印子,自己这样去找谭千秋,那肯定也把周宪国给得罪了。
从楚平家里下楼从吉普车里拿出东西,最多不超过五分钟,可这五分钟,却让楚平觉得等了一个多小时,显得格外漫长。
李杰回来了,等楚平开了门,他关上门又打开门往门外看看,小心翼翼的来回看了看,有低头侧耳听了一会,确信没人跟踪这才关上门,还倒锁着。
在楚平的注视下,李杰这才从棉衣里取出告状信。
看来李杰也是很紧张,估计在吉普车里就将这东西放进了棉衣里,像拿着宝贝一样上楼来。
接过告状信,楚平先看这告状信的题目,立马就吓了一跳。
题目是:关于历年来谭千秋同志违纪违法问题的汇报。
不用看文章内容,光看字迹就知道这东西果然是白狐狸亲自整的,他一笔钢笔字楚平熟悉得再也不能熟悉。继续往下看去,这信上将谭千秋在山下村cha队强jian女知青的事情,到在南湖县里当县长贪污受贿和某些女人勾搭不清的事情,一股脑的写进去了。
在第二三页,写的就是谭千秋当上地委副专员、地委副书记、专员、市长后的一些事情,都写的很清楚,有些地方练受贿的数目也写的很清楚,哪个人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送了什么东西,送了多少钱也写的很清楚。
告状信不长,总共四页之,简单的看完全文,楚平看了一下落款,没有落款和日期,看来这告状信还真没搞完,现在还只是一个草稿,几个人正在传阅修改。
楚平又仔细的看了看告状信上的其他笔迹,发现估计有五六个人的笔迹,其中出了白一丁的笔记外,一种笔迹自己有些熟悉,似乎是田裘滨的字迹,还有一个人的笔迹有些熟悉,但不能确定是谁,其他两种笔迹他都不认识,心里在琢磨着这东西到底怎么办。
“楚县长,怎,怎办?”
这时候的李杰更紧张,整个人呆呆的坐在那里。
楚平翻来覆去的翻了翻着告状信,觉得这告状信上的内容既然这么清楚,那周宪国拿到手肯定能搞翻谭千秋。
想来想去,楚平最后还是想着要给周宪国送去,让他出手搞谭千秋,这样就能改变周宪国和自己的处境。
这种事情,往往会让人紧张的迅速作出决定,既然下定了决心给周宪国送去,楚平就立马拿出大哥大给周宪国打电话,电话一直不通,楚平心想还是自己直接送到南州去。
“李杰,东西已经拿出来了,再送回去就会让白狐狸怀疑,到时候没好果子吃。”楚平拍了拍李杰的肩膀安慰他说,“我决定将这玩意送给周市长,请周市长处理,你看行不?”
“行,好┅”
李杰其实也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玩意才好,他也是一时糊涂将这东西拿了出来,当时就是觉得能好好的报复一下白一丁,所以就拿了出来,可这东西拿到手后,就知道烫手,所以才紧张成那样子。
“李杰,你一定要镇定,这事情你当做啥也不知道,你反正现在冻得哆哆嗦嗦,不如你就去医院一趟,找林姐开点感冒药,要有啥事情就说你病了。”看李杰点头,楚平这才继续说,“第二你不要担心,这事情不管咋样,天塌下来有我顶着,即使白一丁问你,你也当做不知道,你我都没有见过这封告状信。”
“等你去医院配了药回来,你还要去白狐狸家,给他送红包,记住,没有发生任何事情,红包一定得送,你一个人怕,就让叫上张党委一起去送。”楚平担心李杰不敢去白一丁家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