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制本身的不严密也给了许多钻营投机者可乘之机,他们便有意无意地使用权术去钻体制的空子。如《国画》中的黄达洪的起落过程就说明我们的体制问题。黄达洪原任乌县公安局局长、县委副**,分管政法。可他嗜赌如命,结果被对手告发。最终被撤职。而职务一撤,他的本*就暴lou无遗。他当起“鸡头”做起**生意。他从一个专门抓流氓的公安干部变成流氓头子。然而,滑稽的是,就是这样一个人后来在市公安厅厅长严尚明等的帮助之下再回乌县,而且是以一个成功商人的身份去投资的,并得到县委**的陪同,警车为其开道,并且还挂kao市公安厅,人的编制也在市公安厅里,而且是警衔。黄达洪从被除名到成为市公安厅的干部的过程说明我们的体制漏洞太多;向吉富在贪污税款案中“牺牲”后,其案件就平息了。而真正的贪污人张天奇却依然逍遥法外,而且越活越潇洒,官运升迁至县委**。一个巨贪没有被绳之以法反而升官,说明了什么?我们的体制疲软,缺乏法律约束和民主监督。于是,在官场中,大官员破坏**律,小官员破坏小法律,在不同的职务上,他们充分利用职权,破坏法律,为自己牟权取利,给我们的体制建设带来巨大的阻力。
民主选举问题一直是我国体制改革的重点,但改革效果却迟迟难以尽如人意。人民选举的代表若不是按组织安排的则久久不能上任的事,现在屡屡见诸报端。王跃文作为一个有社会责任感的作家,把笔尖锐地触及于此。如《夜郎西》中黎南县在**会议上以绝对多数票选举关隐达为县长,而地委提名的候选人却落了选,于是,郑隐达陷入了尴尬和困境之中。
《国画》中的柳秘书长在向朱怀境透lou朱即将当副厅级调研员时,强调他们的用人程序是坚持民主路线。而在实际的操作之中,干部投票进行的所谓的“民意测验”纯粹是走过场。这个“民意测验”实际上是领导意志。“当领导不想提你,你哪怕有百分百的支持率都枉然的。”每当选举之前,领导就已经在自己关系范围之内定好人选,然后施于某种隐形的压力使广大投票者尽量“服从组织”。实际上,这个组织与人民的利益是相违反的。《国画》中的龙文就发了这么一番牢*:“**的有些人口口声声组织,什么蝇营狗苟的事都可以借组织的名义来做。冠冕堂皇!”他们口上说的堂而皇之的组织原则、组织路线,似乎他们用人都毫无私心,完全公道。其实组织最后就是一个人!这些真实地反映出了组织民主的**,它已被腐蚀。因此,民主体制若不是以法律作为保障手段而是人的情感道德的话,我们致力于民主建设,道路将是何其艰难!王跃文正是借作品表达了这种忧患。
人才是一个社会发展前进的动力。人才选拔应该是任人唯贤。而现在的官场用人却让人十分失望。亦如王跃文《夏秋冬》中所写,现在当官的“谁都知道做实事比做虚事难,所以很多人就专拣虚事做”。张兆林的“两走工程”(走出大山,走向世界),使他走向了副省长的职位,宋秋山的“梧桐工程”又使他得到了省里的高度重视,而向在远又紧步后尘搞了个“公仆形象工程”。其实,这“工程”那“工程”,往往只是一些避实就轻的务虚行为,是专门做给上级看的,而这竟成为了他们升迁的一种途径。而《国画》中与朱怀镜同处的副处长邓才刚有才华、有能力,事业心强却只因与同事开几句玩笑被传到领导耳中留下不好印象;在反腐倡廉征文中提出治理**的十点建议被认为带有针对*,得罪了市委**。结果被调到保卫处这个偏角落。真正的人才被打发到角落里滞留,相反那些会阿谀奉承之徒却官运亨通。朱怀境的升迁是厅、市级领导的直接提拔任用,人民的权利旁落,而且人选一般是与已有利的。这样的用人机制不产生**才怪!王跃文尖锐地批判了这种体制的弊端,极具强烈的现实意义。
二、对文化的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