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烟回他一个白眼。
语音通话还没挂断，周越凯跟她说：“机票我已经订好了，15号早上飞新都，你可以在飞机上补个觉，睡醒了，大概九点，刚好去吃早茶，”
“ok~”戚烟说，对着对面一盘色泽鲜亮的水果，现在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心思全飘到了周越凯那儿。
她换了一张干净的素描纸，铅笔在纸上涂画，戏谑道：“我还以为，时间凑不到一起，要不就算了呢。周越凯，你很着急见我啊？”
周越凯那边终于忙完了，他停下摆弄笔记本电脑的动作，重新拿起笔做题，“嗯，想你了……很想。”
掐断语音通话后，过了很久，戚烟都还没回过神来。
心在飘着，脑子晕乎乎的，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摆放了。
左嘉石打电话给她，让她出酒店，下午他带她去参加一个艺术沙龙。
戚烟简单收拾了点东西，背上小包，一把抄起素描本抱在怀里，就走出房间。
刚关上门，转身不小心跟人撞在一起，怀里的素描本掉落在地。
对方忙说“对不起”，蹲身帮她捡。
戚烟摸着被撞疼的右臂，也屈膝下蹲，手指还没碰到，对方先一步拾起，看着那张未完成的素描，喃喃道：“周越凯？”
与此同时，她抬起脸来，看到戚烟的那一瞬，惊喜道：“哇哦~周越凯的女朋友，好巧，我们又见面了。”
居然是梁紫子。
她还是一身五颜六色的穿搭，动感十足，活力四射。
“谢谢。”戚烟劈手拿回自己的素描本，“我还有事，先走了。”边说边走向电梯。
“好巧。我也要下电梯。”梁紫子跟着一起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两人在狭小的空间里共处，轿厢壁映出两人的身影。
“你跟周越凯都发展到这关系了？”梁紫子说。
戚烟蹙眉。
梁紫子暧昧道：“衣服都脱了，这是……全垒？”
戚烟脸一热，反驳：“不是，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害羞了。”梁紫子一副看透她的模样，“没看过的话，能画这么好？”
戚烟咬了咬下唇，“只是画了上半身而已。”
“哦~还没看过下半……”
梁紫子话没说完，电梯门大开，戚烟马不停蹄地走出电梯，想离她远远的。
她不是害羞。
而是怕。
怕梁紫子跟周越凯搭上关系，怕她跟他说这些事。
怕事情闹大，闹到最后无法收场。
真好笑，她被人搞得声名狼藉，一点儿都不怕，该咬就咬回去，该撕就开撕。
但她竟然会怕自己连累到周越凯。
明知道他本事比她大得多，可她就是不想害他跟她一样，被人说三道四。
周越凯说她冲动暴躁，她也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现在……
她好像不太一样。
11月15日，魔都飞新都。
戚烟下飞机时，还在没从睡梦中彻底清醒过来，浑身懒洋洋的，提不起劲。
周越凯打她电话，过来找她。
好一段时间没见，周越凯还是她熟悉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