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旁人面前告发我,还是去苏府,都无所谓……”
她眸光微转,意有所指地扫过齐雪脸上可怖的疤痕。
“反正……你现在的模样,想做我一样的狐狸精也做不成呢!”
“贱人!气死我了!”齐雪咬牙切齿,手心汇聚的愤怒恨不得将令牌捏碎。
山洞里,她盘腿坐在昏睡的男人身侧,握着令牌大骂了整整半个时辰。
多日来,她习惯把令牌当作替代薛意的寄托,对着它倾吐一切。
只是这样的苦日子,吐出来的多是冲天怨气,久而久之,令牌的颜色都暗沉了些。
“哪有这样的人!是为了证明我是蠢货才一天到晚在我面前显摆吗?”
“我就知道她送包子也没安好心!她坏她有理,她过得好还能施舍我呢,我冥顽不灵活该穷死丑死行了吧!”
“唉……我什么也不能做,我甚至不能像对着你一样骂回去,否则……”
齐雪看着傻乎乎的令牌,仿佛质问那个遥远的人,也愈发来气。
“和你说这么多,你从来都不回答我!”
“当”一声脆响,令牌被她用力掼向石壁,又弹落在洞内铺的干草上。
山洞又归于死寂,只有她难以平息的喘气声。
烛火驱不散钻进骨缝的寒气,衬得蓦然响起的声音愈发冰冷,宛如质诘:
“为什么——不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