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看好的学生过世了。
余高卓是他的所有学生里成绩最好最优秀的一个，人正直善良，总是梦想着要研制出来能够对抗绝症的解药，拯救千万家庭。
他在求学过程中遇到任何困难都没想过放弃，可偏偏这一回，何昀深知道了他过世的原因。
余高卓不是得了绝症、也不是他杀，而是自杀身亡。
可他不懂，那样阳光向上的一个孩子，怎么会突然间想不开自杀呢？
何昀深这时才去翻看手机里的消息，才发现余高卓几天前就有给他发过消息，但是他漏看了。
那是好几条的语音消息。
何昀深一条条点开听。
余高卓：“何教授，我现在在一家三甲医院实习，这里给我开的薪资很不错，但很抱歉……我可能很快就要离开您了。”
“您有看到这几天网上铺天盖地的消息吗？说三甲医院的一个医生害死了人什么的，那个余某说的就是我。”
“上级安排我去给病人做手术，说实话，这次手术很难，我……失败了。”
何昀深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了起来。
他迅速在手机聊天框里打出了一行字。
【什么？他们让你一个实习医生给病人做手术？？】
消息发出去后他才反应过来，余高卓不会再回复他了。
何昀深皱起了眉头，继续点开他还未听完的语音。
余高卓：“总之，我很感谢这段时间您一直以来的照顾，很抱歉没好好和您道个别。”
“我总是跟您说我的梦想是学医救人，可到现在我发现了，想要救人先得救自己。以我现在的能力，自己都救不了，又怎么可能去救别人呢？”
“再见，何教授。您是一个好教授，希望往后您能培养出更多更优秀的学生。”
余高卓留给他的语音信息到此结束。何昀深面色凝重，这几天来他实在太忙，根本没时间看那些网络新闻。
他打开浏览器输入了几个关键词：余某、手术，市中心第三医院等。
果然，刚一点搜索，大量的相关消息喷涌而出。
何昀深随便点开了一条帖子，随着他的目光一点点往下滑，他的眉头也越蹙越紧。
【市中心第三医院主刀医生余某因操作不当，间接害死一名成年男性……】
网民A：听说还是从A大这种名校出来的呢！天，A大这么水？
网民B：主刀医生这水平？希望相关部门严查是否有故意伤人的嫌疑！
网民C：最近这段时间社会戾气重，总会有心理变态喜欢反社会的人存在……
……
何昀深全身都微微颤抖起来，只感觉一阵头晕目眩，他的眼睛猛的睁大，低头看向地面。
有一瞬间，他想到了他以前在市中心第三医院被人群针对的画面。
然而还不等他冷静多久，他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喂你好，是何昀深教授吗？”是一个陌生的女声，还隐隐带着哭腔。
何昀深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是的。您是？”
“我是余高卓的母亲。他生前说他最崇敬的老师就是您，所以他走了，我们想让您也过来看看他。”
- 番外1：我们与恶的距离（中） 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