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回答倒也干脆,几护不加思索。
目光下沉不与我对视,仿佛所有的感情都凝聚在了杯中之物。
“那就好。”
我回了一句,头看向舞池,竟是懒得再说什么。
“好,好啊……”卞月茹嘴里喃喃着。
听到她异常的声音,我又忍不住转过头看,只见一滴泪水从她的眼中跌落,在脸颊上画出了一道淡淡的痕迹,不小心又归落到眼前的杯子里。
她仰起头把半杯一口喝干,打了个响指,表情沉醉中带着痛苦,似乎人生的酸甜苦辣都在其中了。
这个过程中她都没再看我,“再来一杯”两个人都默默的没再说话,不一会儿卞月茹又是一杯酒灌进了肚中。
等她再次打响指的时候,眼神已经有些凌乱了,我不由说道:“月茹姐,不要再喝了。”
她的眼睛一亮:“诚诚,你还肯叫我姐姐吗?”我自知失言,又把头扭到一边,装作没听到她的问话。
卞月茹幽幽一声叹息,脸色霎时变得苍白,拿起空空的酒杯掩饰,微小的细节恰好被我看到,突然一下意识到:我的感觉,她也许还是在意的。
挪了挪凳子向她靠近一些,不管怎样都不能容她这样糟蹋身体。
闷了一会儿,我才犹豫的拍了拍放在桌子上的手:“你……别这样喝了。”
“要你管!”她猛的把手抽回去,反应很激烈。
侍者过来的时候,她却摆了摆手,把他哄退了。
这时,激越的音乐声响起,到了吧里最狂热的时刻。
不管来时带了何样的情绪,都将在此时彻底发泄,化作没有规则、没有思想的舞步。
她突的对我一笑:“来。
陪我跳一支曲子好吗?”卞月茹的眼中有一丝期待,我却狠下心摇头:“不了,我对这个不感兴趣。”
她的神色一黯,不再相劝。
甩甩头走向舞池:“那更好,我的包放在这里,替我看着吧。”
照明灯全部熄灭。
代之以闪烁的彩灯。
无论换算人。
还是其他别的什么,都变得忽隐忽现。
不管曾为舞林高手,还是第一次涉足此类场所,无论你是亿万富豪,还是花了最后一块大洋来买醉……在这黑暗中,魔鬼、天使,都是平等的。
随着音乐声越来越激扬,连端酒的侍者仿佛都融入到了乐声中。
我一个人坐在原地。
成了孤儿的看客。
对每个人来说。
在这个世界上短暂的走过一遭,都是看客,同时又是他人眼中的表演者。
而在这氛围中,清醒者是可耻的0。
先天功法的魔力,使我黑暗之中能够清楚的看到每个人的表演。
无论他的身形是潇洒还是拙劣。
在众人俱醉的时侯,这一切似乎都与我无关,是最痛苦的。
舞池确实是个好地方,能让人暂时忘却一切烦忧,如果那一天我有无法排解的烦恼,这也是最佳的去处。
卞月茹粉红色的T恤越来越清晰,我得以欣赏到她最疯狂的一面。
她不时周旋在众人之中,仿佛是个来自天际的精灵,是这舞台的主宰者。
她舞姿是美妙的!我感到前所未央的震撼。
她在尽情的宣泄,用她的身体语言告诉着所有观众,这个就是卞月茹,一个真正的女人,一个痛苦的女人,一个不知所踪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