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父您说笑了,就办那么点小事儿哪值得一提,我一年的利润,还不够您今天的招待费呢。”
“这可急不得,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在部队擦枪呢,已经不错了,以后就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
具体情况跟我说说?”既然问了,我也就把公司一年来的状况大体跟他说了说:开了几家小的分店,勉强度日。
他倒是事无巨细,听得津津有味,似乎把自己也融入了其间。
那个一直闷在心间的问题,索性就说了出来,听听他的意见:“伯父,我想在省里开分店,不知道您觉得怎么样?”祁伯伯不假思索地说道:“好啊。
尽管我对这个行当不了解,但无论做哪行,走出去才能真正搞活,好得很哪!”“伯父,我就是没这经验,手续不知道怎么办不说,就连怎么切入也搞不明白,要不早就下手了。
克诚哥和另一位主管大哥也没什么好主意。”
“克诚干活是不错,搞这些就不是那块料了。”
看来在这点上,他与我的看法是一致的。
“那您不给点建议?”有了开始,我自然要顺竿爬上去。
“这个嘛,还不简单???”他回头看看晨姐,“让小晨帮帮你不就行了?”“他的事我才不管呢,扯上人家做什么。
你们在这儿说吧,我换衣服去了。”
晨姐很不给面子,撂下一句话就出门去了。
看女儿出去,祁伯伯笑了起来,看看我道:“我这个女儿,嘴里说的硬气。”
轻轻摇了摇头,“脾气跟我一样,就是死要面子。
她怎么会不管,我看她管你的事儿比什么都着急。”
我自然不好承认,苦笑一声道:“我怎么没看出来?”“你们都骗我老头子就行了,当我是傻子呢。”
他还傻子,要真是的话,天下就没什么聪明人了。
“女人呀,不能太惯的。”
看来他是真喝的不少了,竟然这样说自己的女儿。
又苦笑一下,应也不是,装没听见也不是。
对这话我是不以为然,像晨姐这样的好女孩,自然应该宠着。
“小晨上班也好几年了,就没见她对谁这么好过。
逸诚呀,你要好好把握,我这个女儿不错的,又漂亮又能干。”
点点头,这点谁都无法否认。
“男人嘛,总是要有些什么不足为外人道的事儿的,但关键就是要把自己的身后的事收拾好,后防稳固了,才好克敌致胜嘛。
我当年还不是???”不愧是个当兵的,这都能联系到一起。
说到这里,见我正在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及时地把话打住了。
“你还小,跟你说这些,会把你教坏的,到时女儿要怪我。”
嗨,还以为能听点什么故意,看来他是真正没醉。
我不知道如果不喝酒,他会不会对我说这些,但显然眼下他是把我当作了一个“忘年交”的朋友,而不仅是一个晚辈。
正在这时,晨姐换回先前的衣服,走了进来,正听到最后一句:“我怎么啦?”“哪有什么。”
祁伯伯打了个哈哈,及时地换了个话题:“逸诚,我看你还真是块好料,毕业后就来帮伯伯干吧,我就需要个年轻人,把手里的事业接过去。”
民族企业多年养成的习惯,但凡自己一手做起来的,不管如何改革,都希望能有个自己身边的人接过去。
看了一些经典的案例,感到这种做法是有很多弊端的,听了他的话,微微沉吟,没有做声。
“爸,你就这么相信他,不怕给你搞砸了?”晨姐抬起笑脸看着父亲,我能够得到赏识,她还是很开心的。
祁伯伯收起了笑容,换上了一脸的庄重。
叹了口气:“其实我看出来了,逸诚的志向不仅于此,是嫌我的庙太小。
假以时日,他就会超过我的。”
尽管接触不多,我自己内心深处都不敢触及的东西,都被他挖了出来,他的眼光还真不一般的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