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边的半截没说,自然跟先前易雪茜说的一样,不行就别逞英雄。
她忍住了没说出来,也没有就我今晚的“反常”表现质疑。
没了她的“引导”,那易雪茜自然是不好意思主动开口询问。
嘴里说累,我却不想急着回去,而是缓步走在青青的草上。
回头看看,感叹曾经温暖的帐蓬已经成为了一具残骸。
周围的空气中,仍然弥散着一股烧焦东西后的味道,让人难以忘怀曾经发生的一切。
“你们先回吧,我一个人走走,顺便醒醒酒。”
其实这不过是个托辞,经过了这一番折腾,酒意早就跑到九霄云外去了,就是想一个人静静,好好整理一下思路。
一个人走在广袤的草原上,想着今天发生的这些,真是什么都凑到一起了。
奔腾的马匹,差点被其践踏的孩子,当然还有被烧伤孩子的无助哭泣声。
想了一圈,焦点还是集中在巴郎大叔的身上,对我来说,他是个谜。
四下里望去,周围稀稀落落的还有几盏并不明亮的灯。
闯了祸之后,风似乎也变小了。
半轮弯月,显得格外高远。
稀稀疏疏的星星,偷偷眨着眼睛。
草原夜色美,果然是不错。
空阔的原野上,人的心胸也该变得格外开阔。
随着思考,又把这诗情画意放到了一边。
一把意外的小火,就可以瞬间让一个幸福的家庭几乎毁于一旦。
对大自然来说,这不过是偶尔的一个小恶作剧。
无比强大的它时而温情脉脉,比如现在的月冷风清;时而又残酷无情,可以瞬间毁灭人类苦苦经营的所有。
相比之下,个人的那点喜怒哀乐,真的可以忽略不计了。
偶尔有睡梦中的牛羊,发出一两叫声。
细细品味这一切,又觉得不该太悲观,连牲畜都知道发出自己的声音,何况是万物之灵的人呢。
就算只是沧海一粟,既然活过了,就该留下自己的足迹。
有些讨厌这个[清心吟]了,如果没有他的意外出现,说不定我现在仍生活地无忧无虑,快快乐乐地作自己的“无忧公子”。
是他,默默地改变了我的生活,让我尝到了生活的甜蜜,更领略了生存的艰辛。
却又义无反顾地弃我而去。
没有他,也许我就不会那么多愁善感,更不会有这么多与年龄不太相符的沉思。
可恶的家伙,即让我时时感到他的存在,又不停地折磨着我。
为此而挣扎,而苦恼。
现在他又在偷偷动了,可到了关键时刻,又在中途止住。
“由艰入奢易,由奢入艰难”,如果没有得到,也就无所谓失去了。
可一旦拥有,这种吊在半空中的感觉,真的让人无奈和痛苦。
我随意坐在地上运功,试着让无序的气息归于胸腹,可换来的仍是无尽的失望。
真的想大唱一句歌词“你快回来!”快走回到住的帐蓬,突然看到了一个蒋婷婷瘦弱的身影还孑立在帐外,她怎么也没睡?“婷婷,怎么不睡觉?”“我睡不着。”
声音中透出一丝无奈。
“易雪茜呢?”我又顺口问道。
“睡着了。”
蒋婷婷看起来有点可怜巴巴,想不通女孩子为什么会这样善变,她这几天看起来还是很快乐的,难道跟我一样,也在为今晚的事情难过?她真是个多愁善感的姑娘,我不由有了一丝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