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的飞狐寨中,锣鼓齐鸣,阿里奇高坐虎皮椅上,把酒高歌,望着帐中翩翩起舞地几名女子,心中痛快不已,耶律光中了宋人流矢毙命?这厮果然是短命相!
阿里奇心直口快,见不得贵族子弟嚣张,在南京大营时和耶律光屡次冲突,不得以兀颜光才把阿里奇发配到飞狐寨任知寨,也是为了保全阿里奇,免得被耶律淳报复。若不然兀颜光手下爱将怎会来作这小小的八品知寨?
前几日闻得耶律光毙命,阿里奇兴奋不已,当晚就喝了个烂醉,这几日更是日日笙歌,令抓来的几名宋人女子起舞作乐。虽军规不容,但飞狐寨地处辽宋边境,历任知寨也都是这般过的,时不时就去抓几名宋人女子取乐,近年三庄防御越发严密,飞狐寨于是舍近求远,开始去袭扰东方几个庄子,每次都能满载而归。
阿里奇正乐滋滋地饮酒。帐帘外突然有军卒道:“将军。山寨下有一队宋人,看起来是商人,有十几辆马车载着货物,眼看要进飞狐峪了。”
阿里奇奇道:“宋国人?怎么会?进来说话!”这几年宋辽关系紧张,早不像前几年总是有商队往来互市了。
阿里奇挥挥手,歌舞停下,帐帘挑起,一名小校跑进来。单膝跪倒在地:“禀将军,宋人有百余人,大半带着兵器,看起来货物十分贵重。”
阿里奇喝口酒道:“去传令,抓过来让我问话!”
小校微有迟疑,阿里奇一瞪眼:“怎么?”
小校哭丧脸道:“小地们已经动过手,谁知道这些宋人厉害的紧,杀伤了几名兄弟,还冷笑说什么契丹人官兵就是土匪之类的话……”
阿里奇大怒。砰的一拍桌子,酒壶翻倒,酒水流了满桌。
“待我去把这些宋人杀个干净!如此凶悍!定是贩运私货的贼人,不知道孝敬咱们反而大言不惭。真是不知死活!”
说完话转身进了后帐,等出来时已经披挂整齐,手中拎着三十六斤重的开山刀,杀气腾腾出了帅营,号角响起,辽兵匆忙集合,飞狐寨有近千军卒,阿里奇点了五百军士。开了寨门,向山下杀去。
宋人商队似乎发现辽兵,急忙加速,飞快的进了飞狐峪。
阿里奇冷笑几声,快马追了过去,几十名骑兵紧随其后,其余都是步卒,在后面乱哄哄跑着。
阿里奇带几十骑刚刚追入飞狐峪,忽听一阵梆子响,乱箭如雨飞来,阿里奇吃了一惊,大砍刀上下翻飞,拨打开几支射向自己地箭支,可他身后骑兵就没这般好运道了,惨叫中倒有十几人栽落马下,阿里寺怒喝道:“大胆宋人!敢伤我儿郎!”双腿一夹马腹,红枣马箭一般向宋人蹿去。
宋人弓手在货车后一字排开,乱箭一轮轮射来,阿里奇刚冲几步,就被逼得退了回来,红枣马更是一声悲鸣,左腿处中了一箭,鲜血汩汩流出,阿里奇这个气啊,这时候辽人步卒一窝蜂赶到,阿里奇怒喝道:“给我杀个干净!”
辽兵有圆盾护身,单手持刀,呐喊着冲了过去,对方眼见不敌,丢下货物且战且退,就在这时,飞狐寨中忽然金锣齐鸣,阿里奇一愣,他爱惜战马,早就从红枣马上跳了下来,听得寨中锣声似乎是在被攻击,快步走出飞狐峪看过去,不由得气得差点吐血,就见几百宋人正在围攻飞狐寨,看他们打扮,明显是庄客乡兵,阿里奇这个郁闷啊,从未听说有乡兵敢于挑衅辽军地,更何况这是在辽国境内,自己阿里奇的治下,传出去还不够丢人的,自己怎么也算辽国有名的猛将,谁知道历任知寨没遇到的窝囊事被自己全遇到了!
怒吼道:“众儿郎!先随我把这些宋狗杀个干净!”带众步卒向宋人冲了过去,飞狐寨中辽人见知寨杀回,也开了寨门杀出,飞狐寨山间路上顿时喊杀声震天,阿里奇砍翻几名乡兵,旁边突然跳出一拿朴刀汉子,抡刀就砍,阿里奇挥刀一架,“叮”一声巨响,阿里奇竟然连退数步,不由得大笑道:“好力气!”
那汉子也退了数步,旋即又扑了上来,他朴刀用的甚是凶猛,阿里奇打起精神,和他战在一处,正斗到酣处,忽听寨中瞭望哨台锣声快速响起,那是发现宋人大队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