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百姓争相涌出长安城,不过是半个时辰,长安的百姓就离开了大半,大雨还在下着,有人注意到御街前的那些士兵早已消失,倒是南门北门一些地方有着士兵严阵把守。
天险山的大军已经攻入了皇宫,外头见不到战乱,百姓也就放心了许多,在皇宫不远处的一处无人小巷子里,隐隐传来了打斗的声音。
秦连一行人本是打算趁乱混入皇宫,却不想在这一条路上别人拦截,来者武艺都是上乘,在人数上也占了优势,一时之间两方陷入激战,秦连等人根本无法脱身。
皇宫里的厮杀声愈来愈小了。
庆安宫前两方士兵具死伤过半,只余有一半的士兵还在顽强抵抗着。
谁胜谁负,今日就要见个分晓。
萧峰的剑从李老伯的剑上划过,激起了一连串的火花。
在凌茗瑾的搀扶帮助之下,萧明轩已经在余数不多的士兵中杀出了一条血路,到了庆安宫前。
一直在偏殿看着的药圣看萧明轩面色发黑,当即就喂他吃了一颗清风玉露丸,为他压制住了毒性,萧峰与李老伯的对战,玉门与天险山士兵的对战,长公主与北落斌的对战,今日,谁胜,就可以压倒一切。
将士们会一个个的倒在在自己人的刀剑下,不管他们如何顽抗,只要一方不收手,总会分出一个胜负。生灵涂炭,流血漂橹。
萧明轩服下了药丸毒性被压制脸上好了许多,凌茗瑾将他放在了一旁靠着梁柱坐了下来,北落潜之欲要将自己置身事外,不会去插手这几方人的对战。
“本按着料想,院里的人是该来了。”长公主正全神贯注的掌控着大局,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注意对她没有威胁的北落潜之。
“他们没来,应该是遇到了阻力。”凌茗瑾看着那几个愤怒的士兵,紧握着手中剑,以免他们会冲上前。
“兄弟们!”将士之后,一直调整气息疗伤的北落斌终于说话了,他是将军,怎能忍心看着这些为了大庆卖力的将士就这么牺牲在这里死得这么的不值得不应当,他要争取,就算用尽最后的力气,他也要争取,就算是死,他也要轰轰烈烈的死去。“我们的职责,是保卫大庆,保卫大庆的百姓不受伤害,保卫大庆的领土不受侵犯,我们,就该死在战场,与外地交战的战场,长公主犯上作乱,我出兵镇压师出有名,你们就这样死在了这里,扪心自问,可值得?你们因一己私欲离开玉门,可知道现在的玉门会是什么情况?草原狼虎之师踏入玉门百姓流离失所,你们,你们的家人,只会被百姓戳着脊梁骨唾骂,世世代代抬不起头。”
“你们莫要听他胡言乱语,北落斌狼子野心昭昭,今日若是让他踏入庆安宫,就是你们的耻辱,就是大庆的耻辱。”长公主声音尖锐而高亢,耻辱两个字,让玉门士兵更是紧咬牙关奋力搏斗。
“萧峰,你难道要继续助纣为虐吗?”李老伯捂着胸口,吐出了一口鲜血,落在他身旁的剑,早已被萧峰砍出了一道道缺口。
萧峰两步走到了李老伯面前,盛世凌人傲然的冷哼一声,刺出了手中剑。
一股突如其来的风,吹起了凌茗瑾凌乱的发。一道人影,化作虚无,这样的速度……凌茗瑾猛然回头,却已然不见了坐在梁柱后的萧明轩。
他早就说过,他来终结这一切。
他从来都是一个言出必行的人。
这一剑,他依旧要为李老伯挡下。
剑,刺破了衣衫,刺破了皮肉,破体而出。
这一次,他再无法用手去握住剑。
江湖第一的剑,唯一可以让它停下来的,只有人的身躯。
血,是咸的,是腥的,他再感觉不到了它的甜味,刺破他身体的剑,握在他这一生最敬仰的人的手中,他很欣慰,这个人,是唯有自己才能改变的人。
也许,他的性命,才是让他回头的唯一办法。
“明轩……”
他看到了那只从不会松开剑使得一手江湖第一剑法的手颤抖,他看到了那张脸一瞬的错愕与悲痛,他看到了那原来一动怒就会张得老大的嘴巴,但这一次,他却听不到了那张嘴呼出的名字。
他的世界,终于是安静下来了。
安静得听不到一点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