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身材或容貌——而是因为年龄。
十五岁,可塑性最强的时候。
没有人会怀疑一个十五岁的女孩,没有人会觉得她的话里有算计,没有人会防备她。
他花了三年时间,从十五岁到十八岁,把这具身体经营成了另一个样子。
到十八岁的时候,她已经有了自己的“班底”——不是她手下的班底,而是她可以调动的人脉。
这个班底的核心是一群“衙内”。
他们的父亲有的在公安厅,有的在司法厅,有的在发改委,有的在省纪委。
这些年轻人彼此之间原本没什么交情,是林晚把他们聚到了一起。
她没有用什么高明的手段——只是组局吃饭,在饭桌上让大家认识,然后偶尔在合适的时候传递一些“信息”。
信息是最值钱的货币。而林晚,恰好掌握了很多信息。
十八岁生日那天,林晚在省城最好的私人会所订了一个包间。
来的人不多,只有七八个,但每一个人的背后都站着一个在这个省里说得上话的人。
酒过三巡,林晚放下酒杯,说了一句话。
“帮我把王鹤鸣放出来吧。他跟我家老爷子有过一点交集。”
包间里安静了一瞬。
“王鹤鸣?”有人想了想,“就是那个……坐了快六年牢的商人?”
“对。”林晚说。
她口中的“老爷子”是她的祖父——退休多年,但在旧系统里还有些老关系。没有人会去核实这句话的真假。
“我帮你问问。”一个家里在司法厅的男孩说。
“谢了。”林晚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接下来的三个月,事情推进得比她预想的还要顺利。不是因为她面子大,而是因为这件事本身就没有什么阻力。
王鹤鸣出狱那天,天气很好。
他在里面待了将近六年。
头发白了一半,脸上的皱纹多了,身材瘦了不少,但眼神还是当年的样子——商人的精明还在,只是压在一层监狱生活磨出来的灰暗下面。
他提着一个塑料袋站在监狱大门外,眯着眼睛适应外面的阳光。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
车窗慢慢降下来,露出一张年轻女人的脸。
她看起来十八九岁,五官清秀,皮肤白皙,头发束成一个干净的低马尾。
穿着一件深色的风衣,左手腕上戴着一只玉镯——温润,莹白,在阳光下泛着内敛的光。
“上车。”她说。
王鹤鸣盯着她看了几秒。他不认识这张脸,但那只手镯,他永远不会忘记。
“你……你是砚舟?”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不敢相信的颤抖。
他的声音卡住了。
监狱里那几年,他无数次想过这个问题——镯子碎了,儿子的意识是不是也永远消散了?
他以为他失去了唯一的儿子。
女孩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爸,好久不见。”
“我现在叫林晚。我花了三年时间,把省城那些衙内们弄成我的人脉。你提前出狱这件事,就是让他们在各自父亲的耳边‘随口’提了一句。”
“该算的账,一笔一笔来。苏晚、安如、沈渡——他们欠我们的,慢慢还。”
—— 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