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笑着跟我说,‘许总,这么晚了还打电话?你老婆现在很忙,要不然你听听?’”
许衍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然后他把手机对着……对着苏晚。我听到……听到他在用力干她,那种声音……肉体碰撞的声音,非常响,每一下都听得到。苏晚在叫,叫得很大声,是那种……那种故意的、放荡的、像在表演的叫床声。以前她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有这样叫过,从来没有……”
电话那头,许衍已经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了。只有破碎的、野兽般的呜咽,一声接一声,像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被一点点碾碎。
然后手机震动了一下。微信消息。
沈渡把电话切到免提,点开对话框。
许衍发来的。一张照片。
画面里,苏晚侧躺在床上,赤裸的身体在酒店昏黄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潮湿的光泽。
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脸上带着一种沈渡从未见过的表情——慵懒的、餍足的、像是刚被喂饱的猫。
但沈渡的目光没有在她脸上停留太久。
他的眼睛死死盯住了她的左手腕。
一只镯子。青铜色的,旧旧的,镯面上刻着蜿蜒的纹路。
沈渡的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婚礼王鹤鸣身边那个叫周瑾的女人。她手腕上也有一只一模一样的镯子。
周瑾。周瑾突然性情大变。周瑾戴上了那只镯子。周瑾开始对王鹤鸣投怀送抱。
现在苏晚手上也戴着同一只镯子,苏晚也变了。
不是巧合。
沈渡闭了一下眼睛。他把另一只袖子穿上,拿起桌上的车钥匙。
“你现在在家吗?”
没有回应,只有哭声。
“许衍。”沈渡的声音不大,但很稳,“你现在在家吗?”
“……在。”那个声音几乎不是人发出来的。
“哪都别去。我现在过来。”
他挂了电话,拉开门。走廊里的声控灯亮起来,惨白的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波澜,但脑子里已经在高速运转。
苏晚。他认识的那个苏晚,连敬酒洒了都会脸红半天、连说脏话都不会的女人,不可能说出那些话。
除非说那些话的人,根本不是苏晚。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沈渡自己的理智都觉得荒谬。
不是苏晚是谁?
声音是苏晚的,电话是苏晚的号码,王鹤鸣接的也是苏晚的电话。
所有的物理证据都指向苏晚。
但他的直觉不认。
他想起婚礼上许衍看苏晚的眼神,想起苏晚看许衍的眼神——那种眼神骗不了人。那是一个女人看着自己心爱男人时才会有的光。
他需要先见到许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