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的脸侧向镜头,浓妆晕开了,眼线糊成一片,嘴唇红肿,但那张脸苏晚不可能认错。
是她的脸。
画面里,王鹤鸣放缓了动作,掏出一个手机放在女人耳边,然后对着镜头笑了。他问:“苏晚,你说,我的大还是你老公的大?”
然后苏晚听到自己的声音响了起来,那个语调、那种娇媚、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淫荡。
“当然是王总的大……王总的好大……好粗……塞得满满的……我老公那个废物,跟王总比根本不算男人……”
不。
“我老公那个废物,每次都硬不起来,好不容易硬了,进去没两下就射了……”
不,不,不。
“我跟他结婚以来从来就没爽过……只有王总……只有王总这样的男人才能干我……才能让我高潮……”
王鹤鸣得意地对着手机说了一句“许总,听够了吗?你老婆说你是废物呢”,然后挂断了电话。
……
苏晚的身体开始剧烈地发抖。不是冷,是那种从骨髓里往外渗的恐惧,像有一万只蚂蚁在她的血管里爬。
她听到自己在尖叫,但那尖叫声和她记忆中的声音不一样,尖锐的、凄厉的、像某种濒死的动物发出的声音。
视频中她整个人趴在床上,额头抵着浸满不明液体的床单,嚎得浑身抽搐。
“你们——”她终于挤出声音来,沙哑的、破碎的,“你们凭什么——”
“凭这个。”王砚舟又转了转腕上的镯子,青铜色的光泽在她的视线里划过一道冷光,“凭你这具身体,我想用就用。”
他站起来,退后一步,双手插进裤袋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现在镯子摘下来了,你的意识回来了。但事情已经办了,股份已经转完了。你告不了我们——你没有证据。谁会相信什么‘灵魂附体’?谁会相信一只镯子能让人换身体?你只会被当成一个想要赖账的女人,编了个荒唐的故事。”
苏晚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不是无声的流泪,而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破碎的、野兽般的呜咽。
她趴在床上,额头抵着浸满不明液体的床单,嚎得浑身抽搐。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许衍他哪里对不起你们……”
王鹤鸣掐灭烟,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许衍?”他笑了,那种笑让苏晚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许衍没有对不起我。但他的公司对不起我。百分之十九的股份够干什么?我要的是控制权。”
王砚舟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苏晚抬起头,眼泪糊了满脸,她瞪着王鹤鸣,眼睛里全是血丝,那种恨意浓烈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沈渡和安如会抓到你们的。”她的声音沙哑但清晰,像一把钝刀在石头上磨出了刃,“安如是警察,沈渡是她合作的侦探,你们做的每一件事都会被发现。你们不得好死。王鹤鸣,你不得好死。你儿子也不得好死。你们全家都不得好死。”
王鹤鸣没有生气。
他甚至笑了。
那种笑让苏晚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不是威胁的笑,不是嘲讽的笑,而是一种想到什么有趣事情的笑。
像一个人在逛超市的时候突然看到了自己想买的东西,眼睛亮了一下。
“你不说,”王鹤鸣慢悠悠地开口,“我还没想到。”
他的目光转向沙发上那具空洞的躯壳——王砚舟的本体,正无声无息地瘫在那里,像一件脱下来的外套。
“安如,”王鹤鸣把这个名字在舌尖上滚了一圈,像在品尝一道没吃过的菜,“女警。我还没尝过女警的味道。”
“你想干什么?”苏晚的声音尖锐得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王砚舟转过身,看着苏晚,嘴角慢慢浮起一个弧度。
“谢谢提醒。”他说。“安如是你最好的闺蜜。你约她,她不会不来。来了之后…”
“求求你们。”苏晚的声音低了下去,低到几乎只有她自己能听到,“不要用我的身体伤害她。求求你们了。你们要什么我都给,钱、股份、这个身体——你们想怎么用就怎么用,但是不要伤害安如。她跟这件事没有关系。她是无辜的。”
王砚舟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