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你以为我是我杀了你父亲,然后又逼死你母亲的是么?”她眉眼一挑,尽是嘲弄。
“哈哈哈哈……哈哈……”女子仰天而笑,声音不住的颤抖。
随后她忽的收起笑意,恶狠狠的瞪着面前的男子,像是要把他的血肉都吞噬一般,充满愤恨。
她没想过自己会这么快就死掉,她只是趁着夏冯乙和安庆生在商量事务,自己自作主张来找林太太问清楚一些她一直都很疑惑的事情。
她在这间房间里和林太太对峙了两天两夜,林母终是敌不过她心中悔恨的恶魔,自缢了断了。
但就是这个空挡,柳韵美却遭遇了林作岩的突然来袭,先前的一刻,她还想跪下来求求他,饶过自己,但现在,她却不想了……柳韵美啊,柳韵美,你终究是要死在他手上。
女子默默地在心里念了一句,她死不甘心,她怎么能让林作岩这么好过?即便是林家家破人亡,也不足以让她心头快活。
她要林作岩一辈子都活在阴影之中,一辈子都不得好受,所以她要告诉她,一直以来的真相。
“林作岩,看看你手中抱着的女人……她是你的母亲,也是你的仇人才对,哼哼……”柳韵美一语惊人,林作岩先是双眸一怔,然后极端愤怒的瞪视她。
她死到临头也要搬弄是非不成,居然妖言惑众的说出如此毫无根据的话?女子眉尖一翘,讥讽到:“你不信?”她与男子互视一眼,锋芒相对,却并不退缩。
“我因为恨你,恨你根本不把我放在眼中,的确下毒害过你林爷。
但是……我下的不过是慢性毒药,我算好了时间的,那个时候…林爷是不可能毒发身亡的……”她嘴角扯着诡谲的笑意,眼神直直的盯着男子一点一点变的煞白的脸。
“你母亲对你父亲,向来都是百依百顺……饮食起居上有问题,怎么可能不被发现呢?是她,是她明知道我在下毒,却闷不吭声,而最后那道致命的毒,却不是我下的,是她,是你的母亲,是你一直都眷恋,一直都深爱的母亲!哈哈!”“你最尊敬的父亲,是被你的亲生母亲杀的,她才是罪魁祸首,而她现在不过是畏罪自杀。
她做的坏事哪里会比我少,她何尝不是蛇蝎心肠?为什么世人都只看到我的坏,却看不到这些自明清高,自明不凡的大叫闺秀的坏!?”柳韵美歇斯底里的叫了起来,像是要把胸膛里所有的累计的气焰都迸发出来。
“不,不……”忽然,她又安静了下来,怔忡的摇了摇头,泪水肆虐。
“不是我们女人坏,是你们男人坏,一辈子要权要势,却又要所谓的爱情。
你的父亲,爱一个女人,而冷落你的母亲。
你母亲自以为是,杀了那个女人,她以为没了她,男人就会看着她,爱上她。
但结果呢……”“结果呢……哼哼……”她挤了挤眼,又是汹涌的一行泪水,“结果,他看上了我,她娶了我……呵呵,你母亲害人家破人亡,结果还是换不回她要的爱情。
这个世界是这么不公平,为什么女人才是恶毒的,才是祸害?是你父亲逼的你母亲杀她的,我恨你母亲,但也理解她,一切都是男人!是男人!”她的嗓音已破,双手紧紧的攥着。
“我柳韵美一世自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最后却败在了你林作岩的手里。
人说,我是祸水,我害死过无数的人命。
但是,林作岩,在我眼里,你才是祸水,你是我一辈子的死穴。
你永远都不会知道,我有多恨你,就有多爱你!”有多恨,就有多爱。
锋芒一晃,肉被刺破的闷声顿时响起,戎沁心倒吸一口凉气,看着地上的女子已把她袖子里的小匕首毫不犹豫的刺进了自己的腹中。
她的神色突然变的很凄清,很安详,像是从无尽的苦难与煎熬中走出。
她的眼神迷离的望着林作岩愈来愈模糊的身影。
“其实……”她又是一笑,倾国倾城。
“我很高兴……”这脆弱的声线在这个空间里被放的很大。
“距离上一次看见你,整整过了三百四十九天,林作岩……三百四十九天……”女子语闭,合上了眼。
血花殷红,弥散在她的身下,她躺在地上,面露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