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爷颇感自豪,心下觉得重头戏都还没上演呢,这些人便已向他讨好,待会儿等他正式下了林作岩的东家身份,该不知道有多大快人心。
夏冯乙站在被宾客围住的安庆生一旁,他悄然退了出来,目光左右瞟瞄,正巧林作岩正带着他的手下从东门进了大厅。
那边的人群也便因此**起来,也纷纷靠了过去,看来今天的无头苍蝇还真是多,夏冯乙暗自想到。
他并不想让林作岩看见他,因为此刻的林作岩依然意气风发,他讨厌这样的一幕。
但今晚,一切就会全然不同,从今以后,他意气风发的模样将一去不复返。
想到此处,夏冯乙不免暗自轻笑,躬着身子,像默在暗处的幽灵般闪身下去了。
此时,七点差三分。
码头上的人逐渐递少,该来的宾客都已各就各位,上了船。
靠着码头的舱门已被收起,发出沉重的闷响。
而指挥收舱的船长却并没有急着下令开船,而是走到船的尾处,绕着阶梯下了去,原来在这里还有一个小小的暗门,他一打开这门,便看见已然停靠在外的一艘小木船。
小木船上有几个人高马大的男子,船间一麻木袋子,被封住了口。
但看模样,里面分明装了一个人。
那船长心领神会,并不多问什么,便挥了挥手,吆喝他们上来。
这几个男子拖着那麻布袋子上了船来,然后沿着那旋梯上了甲板。
那船长看那些人走远了,进了舱,便走回船头,对着岸边吆喝:“放!”岸边男子一得令,便解开了绳索,而船上的水手也适时的收起爪锚。
“开船!”雄厚的声音划破夜空,仿佛在宣告一场壮阔之战,即将上演。
“嗡————”戎沁心听到了船只启动的声音,她和平西并没有下了船舱,而是半路折回沿着无人的船侧走。
他们脱着那麻布袋,一路靠向船边,然后他们见四下无人之时,便把袋子打开。
“唔……唔……”里面的人一见光亮,便咿咿唔唔的出声,只可惜他被封了嘴巴,说什么也听不清楚。
戎沁心冷冷看了他一眼,然后把袖间的刀子拿了出来,抵着那男子的喉咙。
那男子被吓的不轻,一感觉脖子冰凉一片,便忽的不动了,睁着眼睛直直的看着沁心。
“不许叫。”
那男子急切的点了点头,戎沁心才对把他嘴里的布团扯了出来,但她手中的匕首却未离分毫。
“那日本人在哪?”女子阴沉启声,眸光冷冽逼人。
“不,不知道呀!”他的语气里带着哭腔,他的兄弟们都死了。
现在他孤身一人被他们当作包袱一般,绑进了船内。
他们逼着自己对安庆生撒了慌,也假扮自己的身份进了船,而现在又要逼问他藤田的所在地,可是他…真的…不能……“我最后问一遍,那日本人在哪?”戎沁心声音不大,但是却分外坚沉,她挤了挤眉眼,威胁到。
匕首在男子的喉管上,险些要划出血来,那男子惊慌失措的居然哭了出来。
“我真…真的不知道呀,我……”“把他扔下海。”
未等那男子哭完,戎沁心便启声命令到。
她站起了身,然后冷冷冲手下投去眼神。
“别,别,我说,我说!在舱底,M字号的最后一间!”他四肢被缚,却因为激动而扑向女子的腿。
戎沁心听罢,浅浅的勾起嘴角,然后甩了甩腿。
说到:“谢谢你。”
她笑顏如花,让那男子有一瞬间的怔忡。
但随即他便感觉自己被抬了起来,靠向船沿,并且他刚想喊出声时,嘴巴也已然被堵了上。
片刻过后,灯光迷彩的华轮之上,一个小小原点被直直抛下。
那小点相对于这艘船来说,那么的小,那么的不起眼,即便它落海之时的确溅起了水花层层,却依然不能打破此刻祥宁的胜景。
平西把伸出栏杆的手收了回来,他回身望了望女子,感觉今天的她已大不像从前。
若是从前,在这个男子说出情报之后,她一定是会饶过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