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他没有任由柳韵美的恨张扬,结果或许并不是如此。
他小瞧了女人,小瞧了一个女人能灭世的能力。
结果,他父亲便死了。
林作岩的双瞳有些干涩,微微刺痛。
他眯了眯眼,又盯着安爷得意的浅笑,心中怨愤又再次燃起。
怔忡一瞬而过,林作岩的双目便又犀利起来,他扯了扯嘴角笑到:“你刚才的话?”安庆生一顿。
“你说,她因为恨我,才会起了杀心。
意思就是,你已承认,是她害死了我父亲的,对不对!?”安爷大惊,才发现自己说漏了嘴,一心想要把林作岩误导,却不料把事情的真相给说了出来。
他惊愕一时,却又故作镇定道:“我只是假设,如果她要杀林爷,那也是你的错!”翩然一笑,林作岩缓缓放开了安庆生的手,淡淡到:“都说安爷是老狐狸,不得利的事情,不会做。
但今日看来,你不过也是柳韵美她的裙下的一只狗。”
“你说什么?!”“既然,你把她放到我林家,我父亲也因她而死了。
你还把她收着,宠着,爱着,又是为何?安爷,你别被她迷了心智,那个女人不值得你安爷为了她,和富贵门作对。”
安庆生一懵,突然心中的某个盲点被林作岩所照亮。
他一直没有注意,现在的柳韵美可以说是毫无利用价值可言了。
但他却为在保护她,收容她,莫不是真的被她迷了心智?他脑海中浮现那张妖媚之极的模样。
她的确有那种能力,让男人不舍得她走,下意识的听她的话。
安爷看着林作岩,一时接不上话。
“她能那么无情的害了我父亲,总有一天,她也能无情的害了你,安爷。”
说罢,林作岩大手一挥,上面的团团围住的枪口,便收了回去。
下面的人感觉到时,纷纷长吁一口气,如释重负般轻松许多。
转身对着下台,林作岩扬言道:“从今以后,再也没有巅仪之赌。
以后的大地盘都是我富贵门的,直到有谁——”林作岩瞟了一眼身后的安庆生,继续道:“直到有谁,能凭着本事把富贵门踏平了!”全场皆惊,又再次有些紧绷。
原来,林作岩不仅要这一次把大地盘统统收拢囊中,以后更是要废了施行多年的‘巅仪之赌’。
戎洛舟睁着眼一直看着这一幕幕,他的脑中像是停滞一般不能动转。
曾经,他认为林作岩不过就是一流氓帮的头头,但此刻看来他的胆识和气魄足以令敌人闻风丧胆,旁人顶礼膜拜。
父亲说的没错,对于林作岩来说,他不会赌。
那么‘巅仪之赌’已经毫无意义。
与其像安爷那样,费劲心思找人帮赌,还不如仗势欺人,把这规矩给废了!真是胆识气魄过人!他能把军队都调来,王者居高般把事态统统掌握,这根本不是安庆生能比的。
戎洛舟一时间,觉得心中有种非常剧烈的挫败感。
仿佛自己,完完全全都被他打败了。
他是那么的不甘心啊,不想这么懦弱的坐在这个地方。
他想上前一把拉过林作岩身后的沁心,然后带着她逃离这纷乱的一幕。
世与纷争,钩心斗角,如此惊悚,他今日也算是体会到了。
短短的两个多小时,他不仅体会到了他自己的渺小,自己的无力,也看到了戎沁心陌生的一面。
当她摇着骰子的时候,她的眼神那么冷漠,又如此光彩夺人。
她真的是沁心么?他怎么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她?他不知道她会摇骰子,他也不知道她和那个叫王连生的男子有什么关系,还有她为什么要他的命?!一切一切都太乱了,他的脑子都在生生作疼。
太无力了!他什么都无法掌控!——林作岩把狠话撂下了,不顾安庆生的脸都丢尽了,这一次的勇义之会就在他专横的操控下结束了。
没有人敢起来说一个不服,包括安爷也觉得再做反抗也是于事无补。
他把怨恨吞在了肚子里,以待来日再报!同时他的心里也在盘算另一件事,那便是这柳韵美。
他不能再留她了,若不是她,林作岩今日也不会如此咄咄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