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沁心心中一惊,其实她根本不愿意承认,眼前这个如神般俊俏到不可思议的男子也有着能洞悉一切的心智。
自己的秘密仿佛只是粘上层薄透的宣纸,在他面前一捅即破。
问题是他愿不愿意捅。
他可以像对那日的女子一样,打死自己。
虽然,他也曾经想这么做了。
事情却偏偏并没有发生,他改变主意了。
虽然,她并不知道为什么他改变了主意。
也许,自己应该感谢他才是。
吃人家的住人家的,尽管脑袋像别在他裤腰带上似的,随时听候他取走。
但自己也分明坐在这温暖喷香的饭桌前,锦衣玉食。
想着,她面色软了下来,温温的看了一眼林作岩。
鹅黄色的电灯照着她翡翠般的瞳孔,折射出的光芒顿时注入林作岩的眼中。
心又漏了一拍。
林作岩不等发作,马上撇过去脸。
她在想什么?干吗这样看我?!“吃把,吃吧,敏儿多吃点菜,这是我从贵凤楼亲点的厨子,贵凤楼你可知,那可是华界里最富卓的酒楼。
去过几次,味道可对我的嘴了,不知道是不是敏儿也喜欢?”林太太不厌其烦的念碎。
只是她越念碎,戎沁心的心越冰凉。
这时,门外传了匆忙的脚步声。
一男子西装笔挺,穿过庭廊,却被毕方断在内堂门外。
“毕管家。”
男子恭敬的打了声招呼。
“原来是平西,是有急事找少爷吗?”毕方并不愿意堂内的融洽被外事打扰。
毕竟在毕方心里,已冷清许久的林家大院难得其乐浓郁。
平西顿了一下,遂回答:“也并不是大事,只是今天必须通知到少爷。”
在毕方面前,平西也并不多做解释,只是平时喊过的岩哥在林府却也改成了少爷。
毕方点点头,伸手递出一方向,让了出来。
平西于是进了去。
“林太太好。”
平西当中对着林母一个九十度了鞠躬,请过好后便站过一旁。
林母点点头,面噙微笑。
林作岩放下筷子,也不起身,对着平西冷冷一问。
“什么事?”“明天晚上,锦丰洋行的公子二十三岁的生日。
锦丰的少爷常年是在英国念书,不久之前才回来。”
平西缓缓道来。
“那又如何?”林作岩不顾一屑,他凭什么要参加纨绔子弟的生日聚会。
平西一停,下面便说出了重点:“锦丰洋行向来都是做的正本生意,但有如此大的规模也绝对少不了我们富贵门的支持。
但另一头,他们跟英国人的关系非常好,这次只是借着戎公子的生日,却把整个英租界里有头有脸的英国人都请来了。”
林作岩眉头一凛,侧了侧脸。
“岩哥应该记得,我们从江西来的货物,全靠了英国人和锦丰公司的支持,这次聚会,岩哥并不能缺。”
平西很明事理,但人却很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