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墨放下茶盏,唇上的水渍也就轻轻的涂上一层,茶盏里的茶水,安墨是一点都没有喝进肚子里。
“老板,你是说是你接待的那些送信衙差?”
老板这才看清一直低头喝茶的安墨面容。一开始看安墨这几人的打扮,老板就知道这准是那家的公子哥,那通身的气派,咋看是极是平凡,可老板早年间说到底也是走南闯北的人,自然是看出安墨的行动间脱不去的皇室气质。
老板稍稍一愣,点点头说道:“正是。”回答口吻间不知不觉间待了几分敬意。
“多谢老板。”安墨眼角一扫周边,让历海掏出银两付账。
老板一见历海给出的银两,远远超出了他们本该付的。老板也不推脱,直接收下,还知趣附赠般压低了嗓门:“那几天,这里一直都住了一个长着络腮胡子的大汉,什么也不带,出手那是个大方,看他的模样也不像是外地人,投来住店。”
安墨侧脸,朝老板拱手,带着历海历云走出店门。老板掂量掂量手里的银两,脸上扶起的笑意格外显眼,回头对着其他客人说道:“小店承蒙大家照顾,今日小店每桌送上凉茶一壶,以谢各位。”
背后,茶摊里爆出欢快的掌声。
安墨斜睨了一眼历海,历海忙交代身边的人满城去问那个络腮胡子。历云见历海这番动作,不免有些疑惑:“大哥,难道就不怕茶摊老板骗我们吗?”
安墨闻言,自言自语道:“一个茶摊老板都能知趣提供我们那么多,不管是真是假,至少要去看了才知道。”安墨摸着衣袖上的繁纹,头顶的云彩变幻莫测。
从安墨启程的那一刻,随之出发的还有安墨快马送上皇都的密折。庆王看过密折,本就有些不健康的面色,更是出现一种不同寻常的潮红。
庆王将奏折重重的摔在地上,指着眼前的虚空骂道:“这都是当朕死了吗?这都是要朕死吗?朕还没死呢!这些人不都是来咒朕死的!”
宫太仆忙上前,捡起奏折轻声说道:“陛下,小心龙体。”
好半响,庆王才平静下来,眼底冰冷一片:“查,让他们给朕查,居然敢污银子,朕倒要看看是谁借他们的胆子!”
*
夜半三更,府衙后院,除去过道走廊里未熄灭的灯笼,绝大多数地方都一片漆黑。
几个飞步,屋顶一阵轻轻的碎响。
“谁?”小小素躺在**猛然睁开眼睛,厉声喝道。好半响,屋顶都没有半点儿声响。小小素忙穿鞋下床披上外套,推门出去。
四月的天昼夜温差极大,小小素从被子里带出的暖意很快就被冷风吹的一点儿也没有剩下。小小素追寻着轻微的脚步声在廊下直跑。
走廊拐角,地上的暗黑色的**逐渐的冷却下来,小小素一脚踏过,绣花鞋上粘着印迹沿途留下。
“小素儿!”背后历海举着火折子悄无声息的喊道。吓得小小素一惊,手上防备的短剑差点就刺了出去。
历海低头,空气里带着股腥味,似乎正从小小素身上传出。历海低头,地上印出的脚步干涸深沉,浅浅的红在银灰色的地板上留下的只有雾蒙蒙的黑,绽放在光下。
小小素心一惊,察觉道:“拐角,走廊!”
历海一听,思索片刻后,脱下身上长袍,将小小素抱起,朝着安墨的房间里跑去。
小小素稍稍一想,也明白了自己是不能在用这双鞋,历海一个男人自然也不能脱女人的绣花鞋。可是,小小素诧异指着安墨居住的房间问道:“历海大哥,你送我回房间就行了,何必来打扰殿下?”
历海平静的说道:“这事事关紧急,还是问过殿下为好。”
……
安墨打开门,一看小小素被历海抱在怀里,当场这脸就黑了下来。
这时,历海做出一个让小小素意想不到的动作,把小小素往安墨怀里一塞,丢下一句:“殿下,小小素鞋上不妥,历海知罪,还望殿下体量!”
历海撒腿就跑,还体贴的帮安墨关好门。
小小素僵在安墨的怀里,听到安墨胸里极为规律的心跳。砰砰,清晰的就像是打雷。
安墨的屋子里也没有点灯。贴在安墨胸前,双手下意识的环住安墨的脖颈,小小素马上意识到一个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