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叔站在门口,回头一看,华南翼手下一快,雕了半天的印章随即缺了一块,从桌上往地板下骨碌碌的滚了滚,好几圈儿才停了下来。
*
“将军!”正在查看地图的上安抬起头来,往发声之人看去。只见一队巡逻兵绑着一个披头散发一身凌乱的人往他眼前一提,放在他面前。
“将军,这人鬼鬼祟祟一直在营地外转悠,怕是属国派来的!”看起来是队长的士卒昂首看向上安。此言一出,上安不觉走了下来,仔细去看那人。
营帐外已经被吸引了一圈好奇来看的士卒。
那人慌忙抬起脸喊道:“我不是奸细!我是来报信的!我是来找四皇子的!”
“哦?是找我的?”安墨一走近营帐就听见那人这番叫喊。
“公子……殿下,我是连月。”连月本想好好的跟安墨说话,但是看到安墨漆黑的眸子,自己不洁的模样,连月一时间羞恼起来,都是这群不分好歹的粗人!
“连月?”看到那张布满污垢的脸,安墨一瞬间就认了出来,“你来干什么?”安墨冷下脸来,居然敢在营地外边鬼鬼祟祟?!
看到安墨的脸色一僵,连月下意思的以为是安墨看到这不整不齐的模样不高兴了。连月垂下头来,手指无意识的搅衣角,呐呐道:“我……我是来送信的,云州地图被属国偷了。”
“嗯哼!”连月话音刚落,历海就箭步走到营帐外,眼光似刀的落在营帐外士卒身上。士卒们一愣,随即散开。也许那人真是来送信的!
连月声音太低,除去在场几个耳力好的人也没几人听到。
上安反应过来,忙让那绑人的队长下去。安墨走到连月面前,低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语气愈加的凌冽,安墨也仅仅就是前几天才收到消息,连月又是怎么知道的?
“是……历叔和华南先生说的。”连月只觉的身上迫人的气势越来越重,他快要呼吸不来,忙忙补上一句:“是我偷听到的。”
“我担心殿下。”连月含着哭音说着,嗓子里哽咽的厉害。
安墨看连月这番模样,联想到往日里连月对自己的不同,心里猛然意识到了不一样。不一样,连月本就已经在小倌店里混迹多年,他怎么还把连月当一个正常的男子一样?
上安回来,一看安墨暗黑的脸,以及连月比若女子的的啜泣声。上安下意识的就去看历云。历云这时正等着连月,恨不得在连月身上烧出窟口来。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上安看来的眼神。
历云没注意到,不代表历海没有注意到。
历海轻轻咳嗽了两声,喊道:“殿下。”
安墨回过神来,对着历海吩咐道:“带连月先下去,我跟将军有事情要商。”
连月不敢再说什么,抹了抹眼泪,随着历云历海走出了营帐。
帐内沉默良久,安墨才说道:“地图被偷一事,陛下还不知道。”
上安平静说道:“上安知道,不然,上安已经收到陛下下发的密函。可是殿下,上安看这连月能独自摸索到阵营这来,果真有几分胆量。”
安墨抬起眼眸,揉着眉心:“云州一事,属国想必就要动手了,就不知道那张地图他们先下手的会是哪里?不过,一旦我们离开庐州,这边也怕裴承会下手。”
“殿下说的是,云州那边实在是太过富庶,那也难怪属国会看上那里。”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辛苦你了。”安墨朝着上安叹道,“难为你了。”
“殿下,上安既然决定跟随殿下,势必是在殿下身上找到上安愿意臣服的东西。”上安笑道。
安墨走出营帐,眯眯眼,外边的太阳火辣刺眼,盛夏来了。
*
“不知道二皇子叫言灵来所谓何事?”魏言灵面露嘲讽,毫不顾忌的坐在椅子上。
倾树阳也不介意,揭开衣袍:“难道没事就不能来找左相千金?本皇子还以为那么久下来小姐也该学会了一点,哪知道还跟初见时一样,难道是树阳给左相千金的日子太过安逸了?”
“哼,有话快说!我没时间跟你耗!”魏言灵瞟了倾树阳一眼,不再看他。
“啧啧,这样子,还真不知道大哥怎么会对你念念不忘?不过树阳还真是有事相求左相小姐,想必小姐也不会拒绝树阳。”倾树阳声音越发的温柔,“小姐可否帮树阳拿样东西?”
“什么东西?”
“也不是什么大的东西,据闻左相早年喜欢云游,各地山势地貌左相都曾细细绘过,树阳也不要多,把云州庐州地图给树阳就行!”
魏言灵转头,“难道你丢了图?丢了云州地图?大概是军力布防图吧?”魏言灵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