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秋涵突然有种无法言说的仓惶感。方才张亮明明是有话要说的样子,明明就有变故在前方。秋涵立马转身往回走。此刻张亮已经稍稍平复下来,紧张不安的回道:“王上,城内有埋伏。”
当下,秋涵一听,嘴里本想说原路返回,但是又哪是那么如意的?云州城现在除了城楼上那些个庆国士卒,安墨上安带着军民早就已经来到城外。城外那些准备进城的属国士兵在夜色的衬托下就跟地里面的南瓜一般,主心骨消失,收复起来就极其的容易。
不到一个时辰,外边的城墙已经被鲜血染成了深褐色,点起的烟火沿着城墙慢慢的烧,渐渐的又转为了灰黑色。为了这座富饶的城,有万把的属国士卒倒在云州城墙之下,尸首堆成的台阶将安墨送上城墙之上。乌压压的一片,汇成的血液将湘水染红,足足两天才恢复过往的绿色。
秋涵的士兵也没有安全的把秋涵送出云州城。属国阵营上本应留守待传的士卒此时都昏睡过去,连上安带着士兵从外而来也丝毫没有意识到。属国几十万的大军瞬间就被上安下令屠杀殆尽。秋涵转出地道,第一眼就看到了等待多时的安墨。
秋涵一愣,瞬间笑了起来,还不在意般的退到后边,丝毫不认为自己现在身处险境。秋涵这个人,如果说他是狂妄也是狂妄,他所想的事情势必要成为他要的模样,绝不能有一丝的不同和差错。可是他没想到,他的行为早就被人所洞悉,云州城耗去秋涵全部心血也没有成功。
可是,那也没关系。秋涵扯出笑容,他知道庆王就要死了,那个时候他还有机会。
这一夜,秋涵带着亲卫队从后逃出,顺着染红的湘水回到属国。
不久,属国就送来一纸求和书,上面别无其他,只要求庆国储君当面商议条约。庆王接到消息时,双手已经握不住豪笔,眉宇间皱成了大大的川字。外边侍奉的宫娥屏声静气,不敢发出一点儿声响。
庆国举国上下热火朝天的谈论着云州一战,小小素摸着跳动的心,身体迟迟都没有放松下来。朝廷上的气氛看似一派融洽,底部也开始汹涌澎湃起来。
虽然说安墨作为监军没有实权,可是云州城的艰辛又怎么不会让安墨参与其中。更何况安墨的天人之姿,在有心人的渲染下在百姓之间传的尤为厉害,连带着此前救济收款安墨前往灾区的事情也被翻了出来,一时间诸多百姓都在说安墨的仁爱之心。
荣满而归,本来是极其荣耀的事情。
彼时,安墨却接到来自皇都的一纸诏书,留在云州接待属王商议和谈一事。安墨端着诏书,清冷目光落在云州城将将开放的月季上面。
上安奉命返回皇都。临行前,裴然也有意说起自己的离去之意,经历了一系列的事情后,裴然还是笃定自己原先的想法,带着魏言灵和小小素返回暮然峰。依着安墨此时的心态,那是断不可能让裴然将小素儿带走。裴然即想着要让小小素平安有想着让小小素快乐,着实是一个不好考虑的问题。
“安墨,交给你了。”裴然想了又想,站在安墨面前郑重说道。
安墨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许下自己的誓言。
“此生只君一人许。”
云州而上,绵延而来的青葱山势,风光自然是美的无法抵挡,暂且离家的云州百姓陆陆续续都回到云州城,商铺一家接着一家的恢复起来,孩童们毫无顾忌的开始在四周游玩。云州龟裂的城墙在历云闲来无事下也修缮完毕。
“殿下,属国那边已经得来消息,和谈地点要改在湘水之上。”李肃匆匆跑来,喘着气说道。上安此时还没有抵达皇都,云州地道这事在安墨和上安的商议中并不打算说出来,而这个安墨也并不打算告诉李肃。
门口历海一手拦下李肃,李肃一顿,慢下脚步。
“殿下,刚才属国送来消息,属王决定亲自前来商议和谈之事,为了确保属王的安全,还望殿下在湘水之上设定地点。”李肃擦了擦细汗,对于属国这个决定,在他看来就是多此一举。四面都是水难道就不能杀人了吗?要想让一个人死,光光只是他所知道的都不下百种,种种都让人难以承受。
不过属王这么说,李肃就怎么听。虽然,李肃觉得事情并不会那么简单。
安墨放下手上的书,侧脸平和的对着李肃,淡道:“知道了,还要太守多多操心,断不能失了庆国的体统。”安墨站起身来,衣袖挥舞间落寞感不经意的流出。李肃只顾着答应,哪会注意到这些?
安墨从怀里掏出一条发带,银白发带在光下流光肆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