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王心里冷哼一声,反问道:“众爱卿以为如何?四皇子为国为名,你们心里到底是如何想的?”庆王的声音越见冰冷,到最后竟没了一丝的温度,大殿之上猛然气温低了好几分。
“陛下,从云州到皇都就是快马加鞭也足有半月的路程,从信使上报四皇子之事到现在却依旧没有四皇子消息。臣等相信四皇子吉人自有天相,可若有个万一,宗长大人说的也不为过。”右相看了眼后面,向前一步建言。
“依着右相的意思这就是支持宗长大人早日让朕考虑储君之事?”庆王怒极反笑,“倒也不知道,右相认为哪位皇子符合这储君之位?”
庆王的口气略微松动,宗长大人朝右相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再接再厉。
而右相好歹是陪着庆王身边多年,庆王嘴里浅带的冷意苏简又怎么没有听出一二来?苏简沉吟一会儿才说道:“陛下,几位皇子各有各的好,储君之事不可操之过急。”
听苏简这么一说,宗长大人立时脸色就沉了下来,他心里本就是属意二皇子倾树阳。这时,宗长大人不免瞟了眼右相苏简上前又说道:“虽说三位皇子各有各的好,只是老臣以为二皇子性情亲和能力卓越,实实是储君的不二人选!”
此话一出,满堂皆惊。倾树阳更是又恼又怒:这老古董就是老古董,这么能如此直白就说这话?难道是在暗示庆王能力不及自己,眼光也不够好吗?
倾树阳当即就跪了下来:“陛下,儿臣实在是当不起宗长大人如此赞扬,儿臣也不敢有这窥伺储君之心。”
“陛下,臣以为二皇子敦厚仁孝,确实是心系百姓。”吏部侍郎出口附和。
“陛下,臣也如此认为。”
一个有一个官员走了出来,庆王的脸色也越来越不好看。倾树阳一见,更是磕下头俯首说自己绝没窥伺储君之心。
庆王扫了朝臣一眼,对着左相开口道:“怎么?左相都没有一句话说吗?”
威严的气势呼之欲出,左相魏昊听到庆王点出他来也不含糊,目不斜视的站了出来回道:“陛下之心高高在上,自然能看到我等看不到的地方。陛下雄才大略也自当会考虑到庆国的未来。我等同僚都是负责将百信之意传递陛下,辅助陛下治理庆国。不管储君是哪位皇子我等都将倾心辅佐。”
倾树阳闻言,低垂的嘴角顿时下拉出一个诡异的弧度:老狐狸。
“好,好。这才是臣子之道。朕的二皇子,你当真没有一丝争夺储君之心?”庆王转过头来,直盯着倾树阳厉声问道。
倾树阳心里大喝,脸上却是不显,眼中泪珠当即就涌了上来:“儿臣自知能力有限,哪敢有半分的心思?”
“当真?”庆王又反问一句。倾树阳身边站立的倾季默马上站了出来:“陛下,二弟蒙受陛下恩宠自幼便是熟读四书五经君臣纲常,儿臣相信二弟一颗拳拳之心必定不会有丝毫争夺储君之意。”
倾树阳一听倾季默开头心里大恨:这话明摆是为了替他求情,可是暗地里却是强调他绝不会做出有悖纲常之事。若是以后他行为稍微不慎,不是被陛下白白一句罔顾纲常吗?况且,倾季默在这个时候替自己求情,落在庆王眼里那就是兄友弟恭!
而这时倾昙列也一撇往常漫不经心之态,言辞更为恳切。
“陛下,儿臣确无此心!”倾树阳也不辜负兄弟求情,更是眼神真挚的看着庆王。
庆王看到倾树阳一双眼睛澄明透亮,想到收上来的密信心里头更是恼怒不已:“倾树阳,你要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储君之心,可敢对天对着我庆国祖先起誓,你这一生只做贤王绝不窥伺帝位!”
“陛下!”倾树阳震惊,当即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来。
“倾树阳,你敢吗?”庆王怒喝一声,朝堂之上一片死寂。谁也没有想到庆王竟然会要求倾树阳当场发誓,苏简魏昊更是对此不可置信。
“好,好的很,看你这样子也是不想起誓不愿发誓的!”庆王一拍书案当即说道。
“陛下,儿臣、儿臣……”倾树阳的眼里盛满了委屈,宗长大人此刻反映过来:“陛下,二皇子无错怎能无故起誓?祖宗们也不会乐见。”
“哼,他无错?藐视皇权,对兄弟无情之人怎能成为一国储君?朕膝下四位皇儿,怎能有这样的子嗣!”庆王冷眼看去,只见到一派的官员错愕的脸孔,“结党营私,还说你没有窥伺储君之心!”
“就是朕的四皇子真的被天带走,朕也绝不会将皇位留给这样的人!”
倾树阳只觉的天猛然塌了下来,陛下是不是已经知道安墨之事?陛下又是知道多少?倾树阳咬紧牙关,又是几个响头磕了下去:“陛下,儿臣……”
“哼!”庆王冷哼一声当即下朝转往内殿。
大殿之上,鸦雀无声。
一身王袍的庆王走路越加的迟缓下来,宫太仆担忧的忙紧走几步想要去扶住庆王。却只见庆王猛的闷哼一声,一抹鲜红就从嘴里吐出。
“陛下!”宫太仆一惊,伸出的手还没摸上庆王的衣角。一代君王便缓缓倒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