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铁蛋哥从东院回来了。
我本来以为他只是去收拾两件换洗的衣裳,结果他居然背着一个大麻袋,累得气喘吁吁地走进了院子。
他把麻袋往院子地上一扔,发出“稀里哗啦”的一大片响声。
娘亲皱着眉,问他都装了什么。
铁蛋哥解开麻袋口。我探头一看,里面不仅有几件破旧衣裳,有生了锈的砍柴刀、缺了口的粗瓷碗,甚至还有几条梆硬的咸鱼干!
那咸鱼干也不知道放了多久了,腥臭味特别重。
我赶紧捂着鼻子,嫌弃地说:“铁蛋哥,你拿这些破烂干什么呀?”
铁蛋哥红着脸,挠挠头,指着地上的东西一本正经地给我解释:“这瓷碗还能吃饭用呢。还有这把柴刀,虽然锈了点,但磨一磨还很快。明天咱们上了路,要是遇到坏人,我能拿着它保护你和白姨!”
娘亲看着那一堆破烂,淡淡地说:“全扔了。除了你爹留给你的念想和两件换洗衣服,剩下的什么都别带了。到了镇上买新的。”
听到这话,铁蛋哥满脸肉疼。他蹲在地上,把那些破烂一点点往外挑,最后只背了一个小小的旧包袱。
挑完东西进屋,铁蛋哥一眼就看到了娘亲放在桌子上的那把长剑。
他满脸好奇地凑过去,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剑鞘。
在我们这小渔村里,平时见得最多的也就是打鱼的鱼叉和砍柴的破刀。
我也就去镇子上的时候,才见过那些当兵的手里拿着长枪和铁刀。
像桌子上这么精美、好看的剑鞘,我和铁蛋哥还都是头一回见。
铁蛋哥伸出手,想去摸一摸那个漂亮的剑鞘,忍不住问:“白姨,这……这是您的剑吗?”
可他的手还没碰到,娘亲的动作比他快多了。
娘亲一把拿起带着剑鞘的长剑,抬起手,用剑鞘的尾部轻轻敲了一下铁蛋哥的肩膀。
铁蛋哥被敲得缩了一下脖子。
娘亲看着他,清冷地说:“想保护我和鹭儿,现在你这点实力还不行。去院子里,倒立,一个时辰。”
铁蛋哥听了,虽然脸上的神情有些痛苦,但还是乖乖地转身,出屋去院子里倒立去了。
我站在屋里,偷偷地捂着嘴乐。
娘亲可是四品的修行者呢,哪里需要他用一把破柴刀来保护。
不过,我转头看向娘亲,发现娘亲正看着院子里铁蛋哥倒立的背影,她那好看的嘴角,居然往上翘了起来。
我跑过去拉着娘亲的手,小声说道:“娘亲,等我也到七品了,学会了功法,我也可以保护娘亲~”
娘亲笑着摸了摸我的头,“嗯”了一声:“那以后娘亲就让鹭儿保护啦~”
我们正说着话,院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外面传来了王寡妇口气怪怪的语气:“白桃妹子,在家吗?”
听到这声音,娘亲的手随手一翻。
“唰”的一下,那把长长的大剑在娘亲的手里凭空变没了!
我站在旁边愣了一下。想了半天我才想明白,这肯定是娘亲把剑收回她口中说的那个“空间法器”绿耳环里去了吧。
娘亲慢慢地转过身,往门外走去。
我也像个小尾巴一样,跟着娘亲出了屋。来到院子里,我看到铁蛋哥已经老老实实地靠着墙头,在那儿倒立上了。
娘亲走过去,打开了院门。
院门外,王寡妇手里捏着一把瓜子,满脸堆笑地说,听说我们要走,特意来送送。
娘亲没让她进院,只是站在门口,淡淡地问她有什么事。
就见王寡妇眼睛却滴溜溜地往院子里和那辆新马车上乱瞟。
“妹子,这又是买马车又是要搬走的,这是在外面发了大财呀?要是有什么发财的好事,可得想着点姐姐啊。”
娘亲只是笑了笑,说没有发财,就是想出去散散心。
见娘亲说得这么平淡,王寡妇显然不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