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前面没有了遮挡物,阿秀便注意到躺在地上的那个人,面色苍老,看起来起码有五六十岁,而被人挟持着的那个少年,不过十七八岁。
他长相柔和,再加上年纪不大,还真有一番风味在其中。
特别是他红着的双眼,哀伤和愤怒的眼神,让人瞧着很是楚楚可人。
阿秀现在算是明白了,这纨绔怎么就瞧上他了。
“哟哟哟,王贵生,你这是又在给你爹爹打响名号呢,就怕谁人不知王太师?”顾瑾容瞧着地上的小老儿都快呼吸不了了,便忍不住出声到。
虽说这王太师地位崇高,但是她可是不怕的。
那纨绔原本还一脸嘚瑟,但是在看到顾瑾容以后,脸色一僵,“你怎么在这里?”
要说这顾瑾容,他还真不能说不怕。
他虽然不争气,但是一般人可不敢再他爹那边告状,但是如果是她的话……
王贵生觉得自己一顿家法是跑不了了。
“我怎么不能在这啊,既然你敢在我家门口干这种龌龊事,我以为你就是干给我瞧的啊!”顾瑾容冷笑着说道。
这王太师怎么说也算是朝中一员大臣,可惜他这个小儿子就是不争气,总是不务正业。
而且他又记仇,一般人还真不敢告他的状。
王贵生这才意识到这条街离将军府还真不远,顿时就有些心虚,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又不能示弱。
“你还不把人放开,你看那老头儿都快没命了,要是真出了人命,你爹可不会保你。”顾瑾容说道。
这王贵生虽然是王太师的小儿子,但是这王太师可不是只有一个儿子。
而且他为人严谨,平时刚正不阿,官声还是不错的。
王贵生要真闹出了人命,第一个将他送到官府的,肯定就是王太师自己了。
他可不会为了一个儿子,将自己多年的官路都毁了。
王贵生被顾瑾容这么一说,顿时就有些慌了,特别是他看见那小老头昂着脖子张开嘴巴,不停地大口吸气,双手不住地在四周抓来抓去,一副就要喘气不过来地样子。
他连忙让人放了那个书生,自己抛下一句:“这可不关我的事情!”就带着狗腿子们跑了。
他也不想想,要是这对父子真出了什么事情,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他以为他跑的了?
“爹,爹,你怎么了?”那书生一下子扑过去,抱着那小老头哭的伤心。
他原本就是在这边卖卖字画,想着等科举成绩出来了,要是没有中,就正好用赚的钱做回去的盘缠。
这京城的物价消费太高了,真的要参加下一次科举,他也得先回家去。
只是他不过卖自己的字画,没有想到也招来了这样的祸端。
都怪自己太迂腐,刚刚和那公子好好说话不就好了,不就是陪几个笑脸的事情,如今却害的老父要赔上一条命。
他从小没有娘,都是老父将他养大,供他读书,现在他都还没有让他享福,他却为了自己……
“能让我看看吗?”他正想的悲从中来。却听到耳边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
转身一看,是一个小姑娘,看这打扮,应该是有钱人家的女子。
她是看自己可怜,要帮他厚葬老父吗?
“你没发现你抱着他,他更加呼吸不上来了吗?”阿秀没有好气地说道。
这人都还没死呢,哭哭嚷嚷的像什么样子!
而且这男人未免也太弱了些,只知道哭,难道不是将人送医馆吗?
“我……”那书生闻言,低头一看,果然他的嘴唇都已经变成紫色了,顿时眼泪掉的就越发厉害了。
早知道这样,他刚刚宁可死也要把那王贵生拖住,一命换一命。
“别哭了,一个大男人,怪难看的。”阿秀没有好气地说道,双手从毛茸茸的护手里面拿出来。
这京城的天气实在是太冷的,刚刚将手拿出来,阿秀就觉得手上的皮肤一紧。
不过救人比较重要,冷一点也就冷一点吧。
“你要干什么?”书生含着眼泪,一脸迷惘地看着阿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