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领以为二凤是见龙年发上午未领衣裳,特意去看望他们父女的,当真心的赞道:“龙掌柜,您可真是难得的大好人,不但送了衣裳,还给了那些钱。我们所有人都说您是菩萨下凡,特意来搭救我们这些苦人了。”
二凤微红着脸摆摆手:“首领,别这样说,我该谢你们才是,今儿要不是你们答应帮忙,我的事怎么会办得这般圆满。”
首领摆手不接收她的谢意:“龙掌柜,您可别这样说,这是您抬举我们。哦,到了,龙掌柜,您看前面那个小棚子就是啦。”
几人说话间,已到了龙年发他们所住的地方,用木头混着石头搭成的小棚子,随时都会倒的样子,门前污水横流,偶尔一只瘦弱的小猫呜呜叫着窜过。
这是镇子一处废弃的垃圾场,常年住着那些无家可归的乞丐和流浪汉。
二凤心里有些酸楚,不想首领知道自己和龙年发之间的关系,当下对首领道:“首领有劳了,您去忙吧,不耽搁您,我们自己去瞧瞧就成。”
首领了解二凤他们几人的为人,倒也不怕他们去伤害龙年发父女,当下躬身离开了。
二凤深吸了一口气,和珠儿、韩民三人走到棚子边,她准备进去时,韩民却出声阻止道:“龙掌柜,您和珠儿姑娘在外面稍等下我先进去瞅瞅。”
“嗯,有劳韩大哥。”二凤想想也好,这是自己的猜测,万一是巧合人名相像呢。
韩民和珠儿俩人很有默契,都没问二凤为什么来找龙年发他们。
韩民站在棚子门口,对里面沉声问道:“可有人在?”
正在给龙爱娟喂水的龙年发听到声音,忙应了:“有。”并忙低身出了棚子。
破烂不堪的棉袄,好几个地方露出了黄色的棉絮头发很随意的束起,脸泛着黑色,像是很久未洗过脸一样,脚上还是一双春秋季节的单鞋,已经露出了大拇舅。
虽然脸脏,但二凤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不是龙年发是谁。
二凤虽然有心理准备,但真的看到龙年发这个样子还是呆住了。这和初穿来此时,所见到的那个白皙俊朗的龙年发简直是天壤之别,哪里还能见到当时的丁点儿影子。
龙年发一下子就认出了二凤来,顿时羞愧得垂下头,立马转身跑进了棚子里。他早就听人说了二凤的事情,醉仙楼开张之日他带着龙爱娟也偷偷去看了,看着神采飞扬的二凤、春生、汪明浩等人,他更是无脸去找他们。
此后,他也曾想离开月山镇,但对其他地方人不生地熟,而且龙爱娟年龄又小,只得作罢,平日里尽量绕着醉仙楼走,怕碰上二凤和汪氏他们。
他作梦也不会想到二凤找到他上午发棉袄他是有意不去的正好龙爱娟也生了病,是个好的借口,就是怕见到二凤尴尬难当。
二凤喉咙发干,那声‘爹,自然是叫不出的拿着买的糕点跟在他的后面进了棚子。
韩民想跟着进去,却被珠儿给拉住,向他摇摇头,低声道:“我俩在外面等。”
聪明的珠儿从早上二凤的话中猜测出眼前这个乞丐,和二凤肯定有非同寻常的关系,不然她也不会费尽心思想要找到他的。
二凤进了棚子,顿时有种难闻的怪味扑鼻,胃里呕了呕,忍住了。
小棚子里多了二凤,顿时显得拥挤起来,龙爱娟正在睡觉,见到她进来,也坐了起来。只是她的眼神没有以前那般灵活,有些呆滞,胖乎乎的小脸,如今瘦了下来,头发也如鸡窝一样蓬松着。
棚子里没有床,只是在地上铺了些稻草,然后铺了床被子,算是床了。
“你们………………怎么在这里,为何不去找我们?”二凤干巴巴问道。
龙年发将头撇去一边,声音有些沙哑道:“我无脸去见你们,也怕给你们丢脸。”
“姐姐,哇哇………………。”龙爱娟才认出了二凤,轻声唤了句,然后就哇哇的哭了起来。
“娟子。”二凤走过去,摸摸她的头,并将带的糕点递给她。
龙爱娟看到这些糕点,顿时两眼放光,迫不急待拆了包装,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咽得眼睛直翻,惹得二凤在一旁赶紧提醒她慢一点儿。
虽然黄氏非常歹毒,龙爱娟也跟在后面做了些欺负毛伢的事,但毕竟当时她也是个孩子不懂事,二凤不会和她计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