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押运比尔的狱警才催促:“快点,快上飞机,我们赶时间。”
比尔并不知道监狱方曾公布过一份囚车行进路线。他在监狱里,电视机是用铁丝网包起来的,频道是警方选择的;报纸只能从图书馆借阅,而图书馆的报纸总是过期的。
监狱里的囚犯入狱后,原先的衣服都不能穿,物品都由警方保管起来。作为没受审的重案犯,唯有律师能探望他,想传递什么东西进监狱简直不可能,仅有的一件刺杀工作,还是比尔藏在身〖体〗内,伪装成胰岛素缓释胶囊,通过了警方的严密检查。但那件一次性物品,用过之后需要赶紧销毁。
故此比尔身上如今干干净净,他不知道最近几天发生了什么,也不知警方如何打算。如今他只能指望同伴别抛弃他了。
这是他第一次参加王成小组的行动,以前他跟王成并无隶属关系。但管他呢,佣兵从不打听雇主是何人,只要给钱就行。佣兵界用自己的潜规则,比尔入狱是执行任务,怎么看王成都不应该抛弃他——他只能指望王成遵守默契了。
狱警拿来一个黑布袋套住比尔的脑袋,然后牵着比尔走向螺旋桨轰鸣处。等他在飞机上落了座,狱警解开他的脚镣,然后把脚镣的链子锁在飞机座位上。螺旋桨的轰鸣声很大,比尔听不清飞行员说了什么,似乎在询问空管部门空域情况,过了一会儿,飞机加大了轰鸣,开始爬升。比尔脑袋套着黑布,只能侧耳倾听耳边的风声、机器轰鸣声,并开始在心中默默计数。以测算飞行时间。
大约飞行了三十分钟,比尔感觉到飞机开始摇晃,似乎处于盘旋状态。稍倾,飞机重重一顿。停在地面上。比尔脑袋上的头套仍未摘下,他被人牵着下了直升机。离开直升机不久,比尔嘲讽的大声说:“好啊,科尔雷恩现在真富裕,用仅有的直升机来接我。”
比尔说这话的目的不是为了嘲讽,他是在测算押运人员的数量,以及引出他们的话头。
耳边响起几声重重的哼。还有两个呼吸声突然变粗,只有一人响应了比尔的嘲讽,他反驳说:“谁说我们现在只有一架直升机?哼哼,今天停机坪上就停了四架。”
比尔努力别扭着身子,让〖警〗察费力拖着他走,嘴上还千方百计的激起警方的怒气:“看来我要多抢你们几次了,哈哈,每抢一次你们多几架直升机。过不了多久,你们就是北爱最富裕的〖警〗察局。”
刚才说话的人没有搭腔,倒是旁边另一位〖警〗察不服气的反驳说:“别把自己当根菜。这些直升机可不是为你来的……”
这就够了,脑袋蒙在黑布袋中的比尔眼前一亮——他们没有抛弃我!
被押解着走向不辨东西的地方,比尔竭力抗拒着,非让〖警〗察使出很大的劲才能拉着他走,与此同时,他反复用语言挑动着〖警〗察的怒气。感觉〖警〗察手上的动作越来越粗暴,耳朵听到新闻记者不断地提问声,比尔被踉踉跄跄的拽进一扇大门内。门在他身后关闭了,将记者的嘈杂关在门外,〖警〗察立刻脱下他的头套。怒不可遏地说:“自己走,脚下看着路。”
比尔深吸一口气,打量了一下周围环境。
这是在〖警〗察局大楼内。哦,这家警局其实是个平房,占地非常广阔。它有个巨大的停车场来停放扣留车辆,以及降落直升机。整个警局用铁栅栏圈起来。栅栏门口挂着国旗。警局的房间虽然也是爱尔兰风格,四处一圈,围成城堡式,但墙壁是粗制滥造的砖头,没有使用石材。
四面体的警局只有三面是办公室,最后一面是拘留室。〖警〗察引着比尔向左走——那里,最后一间是审讯室。他们从大厅走入短短的廊道,向右一拐进入左右都是办公室的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