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副立刻收敛了眼中的狡猾,严肃而恭敬地起身行礼,说:“阿达曼,请接受我的致敬!我们船上的通讯频率是……请帮我接通船长,我将转达你的善意。”
阿达曼是哥萨克语“军士长”或者部落“头领”的意思,中文翻译为“老爷”。
王成歪着头看着对方,大副立刻恭敬地回答:“阿达曼,您是早年流亡出去的吧。三十年前,那国度解体后,‘大哥萨克圈’重新建立,我们又有了自己的军事武装(1990年6月,集军事、宗教与行政权力一体的顿河、库班、捷尔斯克、西伯利亚、乌拉尔、乌苏里和阿穆尔等三十余个哥萨克组织建立)。 ”
这些事王成不知道吗?不,他伪装顿河哥萨克,就是为了混入其组织——2002年,哥萨克进行人口普查,只要能拿出任何表明自己是哥萨克后代的证据就可以加入该组织,从此,庞大的哥萨克军事武装就是其后盾。
王成微微露出吃惊的模样,但马上他收敛了惊讶,故作平静的说:“我们……哦,看来我们隔阂太久了。跟船长联系吧,我需要你们的船。”
虽然王成没有承认自己的身份,但大副自动将王成归类为“同族”。有了相同的民族背景,大副神态亲切了许多,脑海中的排斥与提防自动解除,他跟船长唔哩哇啦说了几分钟,给出一个非常合理的价格。
“二十万美元!这艘船当初花了我们三十多万美元,但它已经陈旧了,我们二十万美元卖给你。”
王成马上接续道:“我会给你们安排合适飞机,你们希望在何处登岸?”
如果王成不是冒充哥萨克身份。船长和大副可能怀疑王成要顺手灭了他们,但哥萨克是个很排外,很抱团的……暴力组织,对于同族人他们警惕性几乎不存在。船长立刻在通话器里回答:“阿达曼。我们希望尽快踏上俄国的土地。”
“好,飞机将把你们送到格陵兰的图勒机场,你们乘坐最近的航班直达远东,而后……剩下的路你们自己走吧。”
稍停,王成进一步拉近关系:“如果有机会的话,请代我向西伯利亚的斯克里亚宾阿达曼致敬!”
大副神态更恭敬了:“阿达曼,尊敬的(尊敬的:汉语翻译为‘先生’)斯克里亚宾距离我们太遥远。我们只是小蝼蚁,这辈子恐怕见不到斯克里亚宾。”
斯克里亚宾是西伯利亚大区哥萨克头目,王成提这个人的名字是想进一步让对方封嘴。
不过,王成此举显示出他对“大哥萨克圈”头目的熟悉,这让船员们顿时觉得:明天的钱不用担心,现在可以放心睡觉了。
大副恭敬地敬了王成一杯酒,这杯酒直接把大副灌醉了。等船员们全数瘫倒在地板上,王成招呼“老鼠”一同出去。老鼠问:“明天,嗯?我们该怎么办?”
“通知公司带一百五十万现金过来,至于这艘捕虾船……我决定了。我乘坐捕虾船,带上凯莉与幽灵乘坐走。我们三个曾进入了实验室,万事小心为上。坐船一路下去,我可以沿途观察大家的身体状况,其余人分头走。”
想了想,王成又招呼:“让队员们过来,我再给他们注射一针赋活剂……”
太阳重新升起时,王成等人的隔离审查终于结束了,三支医疗小组乘坐五架直升机抵达。第一支健康小组首先进入科考站,开始对王成等人抽血化验。确认队员们身体状况正常后,这支健康小组快快收拾行囊,一刻也不停顿的离开了。
当然,那几位俄罗斯船员同样受到了检查,知道他们是送“幽灵”过来的,虽然“幽灵”并没有表现出症状。但健康小组的医疗专家们还是唯恐被感染,他们匆匆结束了自己的工作,快速离开。至于“幽灵”的问题,那已经不是星辰公司的事了。
健康小组离开后,心理评估小组开始进入科考站,他们顺带着旁听了“幽灵”与其所属公司的联络——解除隔离后,意味着王成可以开启各种联络方式,与外界进行沟通交流。睡足觉的“幽灵”借助王成的通讯器材,向其所在公司汇报他的归来,以及任务执行情况。作为收容“幽灵”的星辰公司自然要享受顺带的福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