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猪,没错……这,应该是匕首吧?
我今天怎么那么霉,刚才是手枪,现在是匕首……摄像机在哪里?导演嗫?
周冉脸上总算露出后悔莫及的申请,紧接着,对面那位男子露出烦不胜烦的表情,低头咬了一下娃娃的耳垂,狞笑着抬起头来说:“你也是猪,并不比她差……别过来!”后一句话是对周冉说的。
娃娃脸上露出不服气的神情,那男子不耐烦的继续说:“她可能比你有经验……上帝啊,跟踪她真是件头疼事,郁闷。”
周冉有点恼火:“你为毛跟踪我?”
那男子苦大仇深的继续说,完全不理睬周冉的问题:“你有三次逃脱的机会自己错过了:你通话时间过长,结果被追踪定位;约定新地点时,告知不相关人员,结果被窃听,被预先埋伏;见到约会人之后,明明对方迟到就该放弃约会……你你你,违反了教科书上所有禁忌。”
这时候,地铁口传来一阵人声,以及杂乱的脚步声,那男子眼珠四处转了转,手里一搡“娃娃”,将后者推到周冉身边的,并搂住娃娃的身体挡住周冉,然后低声喝令:“走,向站台尾部走!我有枪,安静点!”
这时候,三人之间的形象仿佛是那男子搂着情侣,正在向另一位女伴解释。或者聊天。那男子似乎郁闷毁了,他边拖着娃娃走向站尾。边气急败坏的说:“忽走忽停。忽快忽慢,毫无规律,毫无头绪,还经常走回头路。毫无方向性,完全无法预判……上帝啊。这女人把反跟踪技术运用得如此经典。可谁能想到她的眼神如此糟糕,啊哦,整个世界再找不见比她更瞎的女人了!
里贝拉死的真冤。无数次啊。无数次我跟你擦肩而过,我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你这头猪居然视而不见,你你你,你老师是谁?你难道只学了一半课程?”
这段话是对周冉说的,他与其说是解释。更不如说是抱怨。周冉尾随着两人走,那男子并没有人推搡她。她完全可以停下脚步,漠不关心的看他们离开,但……只要涉及王成的事,周冉便无法漠然。哦,她与娃娃还有话没说完,有事没办好。她必须跟上来。
推推搡搡间,三人来到站尾,恰在此时,一辆地铁呼啸进站,那男子眼角瞥见站台边的一间修理门,狠狠一推门,门应手而开,那男子赶紧推搡着娃娃,将娃娃推进修理间内。没有人招呼周冉,周冉先站在门边好奇的探头打量了一下室内环境,而后毫不犹豫的踏入,带着怒气说:“你什么意思,啰里啰嗦都说些什么?……那个,瓦连京现在怎么样了,说好出差几天,怎么都快半个月了?”
周冉说话间,地铁列车逐渐停稳。噪音慢慢变弱,所以刚开始周冉几乎是用喊得,最后嗓门逐渐降低,等说到半中央,她发觉娃娃的眼睛在快速眨动,心中奇怪的转了一下念头,忽然想到:这大概是“使眼色”吧……但她最后一句话已经说完鸟。
门在周冉身后慢慢合拢,周冉慢慢的想了起来:今天的事不对劲,如今在一个小修理间内,没有摄像机,没有导演……难道这一切都是真实的?难道……她目光落在“娃娃”腰间,匕首闪光的地方出现一抹血色——血迹,真的是血迹!
周冉吃惊的张大嘴,一声尖叫还没有喊出喉咙,地铁启动的声音响了起来,这声尖叫淹没在呼啸声中……但这还没有完,就在身后的门即将合拢,只剩下一条小缝时,周冉忽然觉得背后一阵风吹,她眼一花,那男子身边又多了一位瘦的像麻杆,矮的像杂技演员的……小丑。他带着马戏团小丑演员的面具,鼻子上沾着一个大红球,身子太矮无法并肩站在那男子身后,一个蹿蹦跳到白人青年背上,而后拿对方喉咙当琴弦,像拉大提琴的E弦一般,缓慢的拉动手里的……匕首。
小丑的大拇指与食指插在那男人的眼窝中,剩下的三根手指插鼻孔插嘴,小丑个子矮小手掌袖珍,几根指头张到最大才勉强让白人男子的喊声堵在喉咙中,而周冉的尖叫他就阻止不住了,好在地铁的呼啸掩盖了大部分声音,等地铁远去,娃娃冲瑟瑟发抖的周冉喊道:“闭嘴,猪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