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生了孩子之后,病情越是沉重,已是沉疴难起,药石罔灵了。若不是出了庶妹这个变数,她本可以将一切后事打理得井井有条,再撒手尘寰的。
庶妹的所为,提前结束了她上一世的生命。可能老天也怜悯她,又给了她一世新的生命,还有一个健康的身体。
看着镜子里的裴舒芬,贺宁馨微微一笑:,我们俩,这笔帐还没算完呢
镜子的另一面,正是裴舒芬的琅缳洞天。
只见裴舒芬在镜子那边的书案前做好了药丸,拿在手里看了看,自言自语地道这个避子丸,比那避子汤好多了。有了这个避子丸,我应该不用担心会出意外怀孕的事。”说到这里,裴舒芬咯咯地笑起来,有些忍俊不禁的样子这些人真是蠢得很。十五岁生孩子,才是过鬼门关,你们求我生我都不生——等五年,我还等得起。五年之后,等我二十岁了,那时候再生孩子,应该就万无一失了。”
贺宁馨在须弥福地的镜子里看见这一幕,忡然变色,满腹狐疑:原来这药,是给她吃的。那五年之内不生孩子,又是回事?
想到在宁远侯府的两个孩子楚谦益和楚谦谦,贺宁馨心乱如麻。后来裴舒芬是何时离开那边的琅缳洞天的,她都不。
从须弥福地里出来,贺宁馨恍恍惚惚地躺在**,睡了。
这一晚,她在梦中第一次回到宁远侯府,同的两个孩子在宁远侯府的后花园畅游玩耍。宁远侯府的后花园里有许多梨树,花开的时候,花白如雪,十分漂亮。两个孩子在如雪的树下奔波欢叫,她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们。当他们摔倒的时候,她将他们扶起来;当他们痛哭的时候,她将他们揽在怀里,轻声抚慰……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贺宁馨仍然怔怔地。
大丫鬟扶风和扶柳进来服侍贺宁馨梳洗,见贺宁馨好象没有睡好的样子,互相交换了一个眼色。
扶风拿大帕子围在贺宁馨胸前,扶柳在贺宁馨身后将她的长发挽了几转,用一支玉簪固定在脑后。
贺宁馨弯下腰去,将水浇在面上,随便洗了洗。
扶风从一旁的架子上拿***香的润面皂,轻轻用水润湿了一下。然后扶风用指腹从润面皂上揉了两揉,弄了些胰子下来,再在手掌上磨擦了两下,便起了许多雪白的泡沫,像昨天贺宁馨梦里盛开的梨花。
贺宁馨看着扶风将满手的泡沫抹在脸上,给净面,微微闭上了眼睛,任凭两个丫鬟给她梳洗打扮。
等扶风给贺宁馨用帕子吸干了脸上的水之后,扶柳拿了面脂,给贺宁馨脸上薄薄地上了一层面脂。
贺宁馨的肌肤十分细腻润白,两颊红润自然。刚洗完脸,脸上的肌肤水润丰盈,衬着盈盈黑眸,十分动人。
扶柳拿过胭脂和鸭蛋粉,仔细往贺宁馨脸上打量一下,叹气道我看大姑娘就不用再上脂粉了,反而污了这脸色。”
扶风看了扶柳一眼,对着坐在梳妆台若有所思的贺宁馨笑道大姑娘生得越来越好了,依奴婢看,今日安郡王府的花会,大姑娘说不定能得个名头。”
扶柳却推了扶风一把,嘻笑道我们大姑娘定了亲,不用跟那些急着找夫婿的姑娘们去抢那些无用的名头。”
扶风赶紧用手捂了嘴,歉意地道是奴婢说了。大姑娘不要怪罪奴婢。”
贺宁馨回过神来,从镜子里看,看见两个大丫鬟在她背后挤眉弄眼地逗她开心,微笑着道你们俩别耍宝了。快给我梳了头,我们去娘那里吃早饭去。吃完早饭,再戴首饰,换衣裳吧。”
扶风、扶柳忙收了笑容,敛身称是,扶着贺宁馨出了净房,在外面换上家常的衣裳,去了许那里用早饭。
吃完早饭,许跟着她们一起,亲自帮贺宁馨打扮。
穿上天水碧的新衫子,头上挽了堆云髻,再将绿翡头面一一插上,大穿衣镜里的贺宁馨就变了一个人一样,雍容华贵,眉目楚楚。
许在心底里暗暗点头:馨儿的五官其实生得和她爹大老爷贺思平一样,很是秀美。只是以前有些过于圆润,而且浑浑噩噩,气韵上差了许多。现在经了事,褪了那层青涩,又瘦了些,立时便改头换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