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夫人却不这么想。自己的儿子,当然要多子才能多福。况且面前的这个男孩儿,太夫人拉了他的手,看了又看,眼里都湿润起来,抹着泪道:“我养了这么多儿子、孙子,就这孩子最像他爷爷。一还用查什么?肯定是我们老楚家的种!”
柳梦寒面色奇特,抬头看了看太夫人,眼里流下泪来,又给太夫人磕了几个头,哽咽着道:“请老夫人成全。”
裴舒芬看了看柳梦寒梨huā带雨、楚楚可怜的样子,又看了看她的两个孩子,那种相似的面容做不得假,心里已经信了八分。
只是孩子可以进府,这个妇人却绝对不行。裴舒芬下了决心,对太夫人道:“娘,此事侯爷还未发鼻,我们不好越俎代庖。”
太夫人生起气来,将那男孩拉到自己身边,对裴舒芬道:“你就知道拈酸吃醋!
我是这个家的主母,这种事就是由我做主,怎么能叫越俎代庖?!”又安慰那愁眉苦脸的男孩,道:“孩子,别怕。今儿一定要你们认祖归宗!”
裴舒芬却陪着笑,只许两个孩子入府坚决不让地上跪着的妇人进门。
太夫人只口口声声说裴舒芬妇人小性、铁石心肠,生生拆散人家“母子”对她极为不满。
婆媳俩在众人面前争执起来,底下的宾客都看得津津有味,比先前的折子戏《凤还巢》还要得力。
两人正在僵持着宁远侯楚华谨大步走了进来,后面跟着镇国公简飞扬。正是裴舒芬的大丫鬟桐月刚才悄悄去外院请得侯爷。听说镇国公府也来了人楚华谨便又叫上简飞扬一起过来看看。
一舡心想看简飞扬的笑话。
见两位年轻男子来到内院的huā厅里,席间有些年轻姑娘都避了开去。
楚华谨和简飞扬目不斜视地走了进来,先给太夫人见了礼。
太夫人对简飞扬还了半礼,才拉着楚华谨道:“老大,你看看”指了指地上跪着的妇人还有旁边站着的两个孩子。
楚华谨对两个孩子只是扫了一眼,便看向了地上跪着的妇人。
柳梦寒正好抬起头来,看见楚华谨瞪着眼睛看着她,掰紧装出惊讶的样子。
“是你?!”
“是你?!”
楚华谨和柳梦寒异口同声地道。
明显两个人是认识的。
宁远侯太夫人转头看向自己的儿媳妇裴舒芬,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裴舒芬脸上一转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huā厅里的众人眼里的笑意更深。
简飞扬悄悄走到贺宁馨身边,侧头看了看她的脸色,发现她有些气恼的样子,不由暗自思忖起来。
郑娇本来站在郑娥身边,这时看见一个身材高大魁伟的锦衣公子走了过来,站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低下头看着他身边那位穿着竹青色交领比肩上衫和白色襟裙的女子,正是做了国公爷的简飞扬。
多年不见,他比当年更出色几分。那时候,他只是西南军里面最底层的一个小卒子,同自己本来是门当户对的以前只觉得他沉默寡言,待人有礼生疏,如今才晓得,他也会这样紧紧地盯着一个人,似乎要一直看进那人的心里去……,………
郑娇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已经管不住自己的脚步,往简飞扬那边走了过去。
郑娥大急,想去拉了郑娇过来,却挡不住她们本来就离贺宁馨站得近。简飞扬又紧挨着贺宁馨站着,郑娇走了几步,便到了简飞扬身边,低声道:“……飞扬。”
贺宁馨面色一肃,往旁边让了几步,同简飞扬隔开了一段距离。
简飞扬心知有异,便将到口的问候立时咽了下去,不动声色地后退几步,上上下下打量了郑娇一眼,有些敷衍地道:“这位大婶贵姓?今年贵庚?”
郑娇羞得通红的脸立时又变得刷白,嘴唇翕合,看着简飞扬,一幅难以置信的样子。
郑娥已经急得不行,抢上来拉了郑娇的手,道:“堂姐,你们远道而来,一定累了,跟我先回去歇着吧。”
郑娇本来还想说话,听见郑娥要带她回府,便又闭了嘴。一还是等入了府再说。
郑娥见堂姐不说话了,暗暗松了一口气,对贺宁馨陪笑道:“请大嫂帮着给宁远侯太夫人告个罪,就说我家里来了客人,得先走一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