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家人,收获了新的家人;
失去了视力,发掘了新本领;
离开了国内的一切,又开辟了国外的新世界;
还有,自己的宝贝儿子。
衡量起来,竟很难判断孰盈孰亏。这些年她深深领悟到,福祸相依,凡事皆有两面的真谛。
想清楚了,她也就不怪伊芸搞鬼。自己和程奕朗的问题本就存在,也许不一定能走到最后,才一年不到,就暴露了出来似乎也不算太坏。
“你呢?如果一直在国内,和星星哥在一起,你会不会有今天?”
“不会,我没什么远大的志向,唯一的心愿只有和他在一起,永远在一起。放弃了他,就等于没了全世界。”
“来到这儿,一切都是从0开始,除了大山一样的欠债,我什么都没有,只能破釜沉舟。因为有点基础,也有兴趣,所以选了这条路,就只能在这条路上一直冲,哪怕尽头是堵墙都得把它撞出个窟窿再钻过去。”
“我的天分不如Emily,也不如你,和师父更是没得比。如果说有潜力,那纯纯也是自己把自己逼出来的。瓶颈的那两年,我怎么撞,往哪儿撞,都没想过要后退,因为后面也是悬崖。”
王羽惟盯着,琥珀挂坠里的星型耳钉:
“如果一直风平浪静,可能没怎么红就过气了吧,最后被公司抛弃,只能赖在他身边一辈子做米虫。”
说着,自己都不好意思笑了。
夏晴仪也笑:“他才介意你当米虫呢。”
“我也不介意,我可想他养着我了哈哈哈哈。”
“那我去跟他说!”作势又要起身下床。
“喂——”
“哈哈哈古有叶公好龙,今遇王公好林。说实话,你还爱他么?”
“当然。”
“还有当初那么爱么?”
“只有更多。”
“……”
无神的眸子“注视”着王羽惟,夏晴仪心生感慨,却无从再叙。
敲门声打破了一室的静谧,传来夏天快乐的嗓音:
“吃饭啦!吃饭啦!!”
回过神的王羽惟这才发现,暮色早已沉了下来,没开灯的房间暗得,几乎看不清对床上夏晴仪的表情。
揉着老腰起身,瞧她一动不动:
“你不吃啊?”
“不吃!”
不由分说拉住她的手:
“这可是天天第一次和爸爸妈妈一块吃饭,你忍心让他失望?”
一拿儿子说事,夏晴仪就只能妥协:
“他,真的很像他爹?”
“实话说,只有眉眼像你,轮廓还是随他的,不过比你俩都更好看,太会接,只随了你们优点,以后也是个祸国殃民的主儿。”
“现在已经祸祸整个幼儿园了。”
几乎每天都有小女娃儿为夏天争风吃醋,夏晴仪真好奇,程奕朗已经很好看了,儿子长大会是什么样儿。
不情不愿被王羽惟和夏天一左一右拉到餐桌旁,摁在自己惯常的位置上。
因为看不见的问题,就餐习惯也与其他人不同,王羽惟轻车熟路给她摆好餐具,夏天拿着双筷子,边问,边往妈妈的空盘里夹菜,还按菜式分类放入不同格子里。
今晚爸爸做的菜式是他在这个家里见过最多的,考虑到所有人的喜好。
妈妈的格子盘都没空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