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一阵细微的嗡嗡声中醒过来的。
那声音很轻,像蚊子扇动翅膀,又像手机震动,断断续续地从某个方向传来。我迷迷糊糊地翻了身,手臂习惯性地往旁边一搭,却扑了个空。
妻子的半边床是空的。
我摸了一把床单,凉的。
人已经起来好一会儿了。
床头柜上的电子钟显示凌晨零点四十七分。
我躺了一会儿,等意识慢慢回笼,然后撑起身子,光着脚下床。
走廊里黑漆漆的,客厅的电视待机灯在角落里亮着一点红光。
厕所门开着,里面没人。
曦曦的房门虚掩着,我推开一条缝,小丫头抱着她的毛绒螃蟹睡得四仰八叉,被子踢到了床尾。
我走过去帮她盖好,她嘟囔了一句含混不清的梦话,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退出女儿房间的时候,我才注意到走廊尽头有光。
书房。门关着,但门缝底下透出一线微弱的光,忽明忽暗的,像是有屏幕在切换画面。那个嗡嗡的声音也是从那个方向传来的。
我站在原地,赤着脚踩在木地板上,感觉脚底有点凉。
理智告诉我,她可能只是睡不着,起来追剧或者刷淘宝。
但那声音的频率不太对——不是电视剧的对白声,也不是抖音的背景音乐,而是一种更低沉的、持续震动的、像是什么小型马达在运转的声音。
我走回卧室,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关掉音量,然后点开了那个藏在文件夹最深处的监控APP。
五秒倒计时。
一秒。
我想起几个小时前跟她做的那场爱。
她骑在我身上,闭着眼,身体起伏着,幅度很小,像是怕弄坏什么。
她的手按在我胸口上,指尖冰凉,跟身体的火热形成一种诡异的反差。
结束后她躺在我怀里,说我爱你,然后很快就睡着了。
我以为她累了,以为她满足了。
现在看来,可能只是她放弃了。
两秒。
三秒。
四秒。
五秒。
画面加载出来的那一刻,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书房的台灯开着,但调得很暗,只照亮了书桌周围那一小圈区域。
妻子坐在我的电脑椅上,身上穿着那件墨绿色的真丝睡袍——是系带式的,领口开得很低,我记得她买回来以后几乎没穿过,说是太露了,不好意思穿。
但此刻她穿着它,坐在凌晨的黑暗里,以为全世界都在沉睡。
睡袍的系带还系着,但系得很松,领口大大地敞开,露出她大半个胸脯。
她里面没有穿内衣,锁骨下方那一片白皙的皮肤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一只手握着鼠标,另一只手放在腿上,眼睛盯着电脑屏幕,表情专注而认真,像是在看什么重要的文件。
屏幕上的画面是一段普通的日本AV。
一对男女在床上做爱,男人白白净净的,女人娇小玲珑,叫床声软软糯糯的,画面打码打得规规矩矩。
是很常见的那种日式色情片,谈不上多刺激,但也不至于让人反感。
妻子的左手还放在腿上,手指无意识地抓着睡袍的下摆,抓了又松,松了又抓。她的呼吸比平时稍微快了一点,但总体还算平稳。